血叉破空,腥风扑面!凌清竹瞳孔骤缩,旧力已尽,新力未生,眼看便要香消玉殒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嗤!”
一道凝练至极、快如黑色闪电的幽冥指剑,毫无征兆地从侧方一块陨石后激射而出!目标并非血叉,而是直取那名筑基中期血魂宗修士的太阳穴!这一击角度刁钻,时机精准,更是蕴含着一股直透神魂的阴寒杀意!
那血魂宗修士骇然变色,顾不得再攻凌清竹,血叉强行回撤,堪堪挡在身侧。
“铛!”
一声脆响,幽冥指剑击中叉身,虽未破防,却蕴含的冲击力让那修士手臂一麻,气血翻涌,攻势瞬间瓦解。他惊怒交加,厉声喝道:“什么人?藏头露尾!”
这一突变,让场中所有人都是一怔。围攻之势顿时一滞。
凌清竹得以喘息,迅速后撤,与另外两名受伤的师弟汇合,美眸惊疑不定地望向指剑来源的方向。她心中同样震惊,这出手之人,功法诡异阴寒,绝非太虚剑宗的路数,是敌是友?
陨石后,陈凡缓缓步出。他依旧穿着那身不起眼的灰色劲装,脸上蒙着一块黑布,只露出一双冰冷深邃的眼眸。他刻意改变了声线,声音沙哑低沉:“路过之人,看不惯以多欺少。”
他目光扫过场中,尤其在凌清竹身上停留了一瞬,心中波澜微起,但立刻被压下。此刻相认,绝非时机。
“哼!又一个找死的!”那筑基中期修士眼神阴鸷,死死盯着陈凡,“区区聚魂期,也敢插手我血魂宗之事?既然来了,就一并留下吧!杀!”
他一声令下,其余血魂宗弟子立刻分出三人,狞笑着朝陈凡扑来。刀光、血咒、魂幡,各种阴邪攻击瞬间笼罩陈凡。
陈凡冷哼一声,《鬼影步》施展,身形如幻如魅,在攻击间隙中穿梭自如。他并未动用噬魂手等标志性神通,而是以精纯的幽冥之气凝聚指剑、掌风,招式简洁狠辣,专攻要害。他的幽冥之气似乎对血魂宗的血煞之力有着天然的克制,往往能轻易穿透其防御,逼得那三名凝元期的弟子手忙脚乱,险象环生。
另一边,压力骤减的凌清竹精神大振。她虽不知这蒙面人为何相助,但眼下无疑是脱困良机。她清叱一声,手中长剑爆发出凛冽寒光,太虚剑诀全力施展,剑影重重,如雪花纷飞,瞬间将面前两名对手逼退,同时对另外两名师弟低喝:“结三才剑阵,固守待援!”
太虚剑宗弟子训练有素,立刻依言变阵,剑光连成一片,防守得滴水不漏。
那筑基中期的血魂宗头领见状,又惊又怒。他没想到这半路杀出的蒙面人如此难缠,更没想到凌清竹在绝境中还能爆发出如此战力。眼看短时间内无法拿下,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猛地一拍腰间一个皮袋。
“嗷呜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嘶吼,皮袋中黑气涌出,化作一头双目赤红、浑身腐烂、散发着恶臭的尸犬?!这尸犬气息凶戾,竟也堪比凝元后期!
“去,缠住那女人!”头领命令尸犬扑向凌清竹,自己则挥动血叉,全力攻向陈凡,意图先解决这个变数。
尸犬加入战团,凌清竹压力再增。剑光虽利,但尸犬不畏伤痛,疯狂扑咬,让她不得不分心应对。
陈凡见凌清竹遇险,眼中寒芒更盛。面对筑基中期头领的猛攻,他不再保留。体内《幽冥真解》悄然运转,对“寂灭”意境的领悟融入招式之中。他不再单纯闪避,而是看准对方血叉刺来的轨迹,右手五指幽光流转,不闪不避,直接迎了上去!
“寂灭指!”
一指點出,无声无息,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。指尖与叉尖瞬间碰撞!
没有巨响,只有一声轻微的、如同琉璃破碎的“咔嚓”声。那血魂宗头领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血叉蔓延而来,自己附着的血煞之力如同遇到克星,瞬间溃散,更有一股冰寒死寂之意直透经脉!
“噗!”他闷哼一声,连人带叉被震退数步,脸上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!“你……这是什么功法?!”
陈凡得势不饶人,身形如影随形,指掌齐出,幽冥之气化作道道残影,攻势如同潮水般涌向对方。那头领失了先机,又被寂灭之意所慑,一时间竟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,毫无还手之力。
另一边,凌清竹剑法精妙,抓住尸犬扑击的一个空隙,一剑削断了其一条前腿。尸犬行动受阻,威胁大减。她压力一轻,目光不由再次投向那神秘的蒙面人,见他竟能压制住筑基中期的血魂宗头领,心中更是惊疑不定。此人功法诡异强大,却为何要相助自己?
就在战局倾向陈凡一方时,异变再生!
远处天际,传来数道尖锐的破空之声!紧接着,三艘悬挂着血魂宗旗帜的黑色骨舟,正朝着这片石林急速飞来!舟上人影憧憧,煞气冲天,显然是有援兵赶到!
“不好!是血魂宗的巡弋骨舟!”凌清竹脸色一变。
那血魂宗头领见状,却是大喜过望,狂笑道:“哈哈!我宗援兵已到!你们一个都跑不了!”
陈凡眉头紧锁,心知不可恋战。他猛地加强攻势,逼退头领,同时传音给凌清竹,声音依旧沙哑:“此地不宜久留,速退!”
凌清竹也是果决之人,立刻对师弟下令:“撤!”
陈凡虚晃一招,身形暴退,与凌清竹三人汇合。四人毫不犹豫,朝着石林深处疾驰而去。
“追!别让他们跑了!”血魂宗头领怒吼,与赶来的援兵合流,紧追不舍。
一场在陨星原石林中的追逐战,就此展开。陈凡与凌清竹,这两个本该有着复杂纠葛的人,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荒原上,因为一场意外的战斗,暂时成了并肩逃亡的“同伴”。而他们的命运,也由此交织得更加紧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