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发现,让陈凡心神剧震,同时也隐隐明白了许多。
为什么“影渊”的力量如此难缠,如此针对“秩序”?为什么“大寂灭之战”会爆发?为什么这片宇宙,似乎存在着某种根本性的、难以调和的“裂痕”?
答案的线索,或许就藏在这道“伤痕”之中,藏在这暗金“奇点”的深处。
但他现在,还远远没有能力去探究、触碰这道“伤痕”。仅仅是直视,都让他的灵魂感到阵阵冰冷与战栗,仿佛多看一眼,自身的存在都会被那纯粹的“否定”所侵蚀、同化。
“该离开了……”陈凡心中萌生去意。这次“紊乱奇点”之行,收获远超预期,也危险远超想象。他需要时间,去彻底消化这次的所得,去适应、掌控全新的力量与认知。而且,冰柩中的北冥嫣然还在等待,能源危机也并未真正解决。
他尝试着,以全新的、近乎“本源”的感知,去“沟通”、去“理解”这暗金“奇点”与周围“混沌之海”的关系。很快,他发现,在“奇点”的“另一侧”,与那“伤痕”相对的方向,存在着一个极其微小、但稳定的、由相对“有序”的时空法则构成的、仿佛“脐带”或“通道”般的、连接向“混沌之海”外、未知虚空的“薄弱点”或“出口”。
这,或许就是离开的路。
没有犹豫,陈凡操控着焕然一新、本质已然升华的“混沌星骸”,向着那个“出口”的方位,缓缓“游”去。这一次,他的移动更加从容,更加“契合”这片混沌的环境,那些狂暴的法则乱流和诡异陷阱,对他构成的威胁,已大幅降低。
“混沌星骸”如同真正融入了这片混沌,悄无声息地,穿过了那由有序时空法则构成的、微小的“出口”。
一阵轻微的、仿佛穿过水膜的滞涩感后,眼前骤然一亮(相对而言)。
他,脱离了“紊乱奇点”的最核心区域,重新出现在了“古战场遗骸”所在的、相对“正常”的虚空。只是,这里似乎已非之前那片“冰蓝水晶球”所在的区域,而是另一片更加偏僻、残骸更加古老、能量更加稀薄的坟场角落。
回头望去,那庞大的、缓缓旋转的、散发着危险气息的“能量暗涡”与“紊乱奇点”入口,已在极远处,如同一个恐怖的背景。
陈凡静静悬浮在冰冷的虚空中,“混沌星骸”表面覆盖的灰色“法则尘埃”在缓缓脱落、消散,显露出其下更加深邃、更加内敛的暗灰色泽,以及那些仿佛蕴含宇宙至理的混沌纹路。
暗金灯焰在核心平静燃烧,“菌丝环”也重新亮起柔和的乳白光晕。
死地涅槃,破而后立。他,已不再是进入前的陈凡。
“冰魄星痕”的遗存,仍需探寻。
“影殿”的威胁,依然存在。
归途,依旧漫长。
但此刻,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力量。
目标,先返回冰柩所在。消化所得,巩固新生,然后……以全新的姿态,去面对这片星空下,所有的挑战与机缘。
“混沌星骸”微微调整方向,锁定了一个模糊的、与冰柩微弱感应相关的方位,然后,如同一颗真正冰冷的、来自远古的星辰,悄无声息地,没入了无边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