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野踩下油门，赤焰GTR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，车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小巷。
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还没散尽，后视镜里那群人还在原地指指点点，仿佛刚看完一场街头表演。
他没回头看，手稳稳搭在方向盘上，指节放松，神情平静得像是每天都在开这种车上下班。
阳光从侧窗斜照进来，落在仪表盘上，数字跳动着，速度刚刚好控制在限速范围内。
不是不敢快，是没必要。
他知道现在自己像个什么——像那种突然中了彩票就开始疯狂炫富的暴发户。但他不打算那样。钱来得太容易，反而更得稳着点用。
副驾驶那边，苏浅浅终于系好了安全带。她坐得很直，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腿上，像是坐在考场里等发卷的学生。
高跟鞋尖微微点地，脚踝绷得笔直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你平时……也这么开车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带着一点试探。
“第一次。”江天野笑了笑，“但感觉像开了十年。”
这话要是别人说，肯定被人当成吹牛。可看他握方向盘的姿势，沉稳得不像新手，连变道打灯的时机都卡得精准，又让人不得不信。
苏浅浅抿了抿嘴，没再问。她眼角余光扫过车内，真皮座椅泛着细腻光泽，中控屏简洁大气，连空调出风的声音都几乎听不见。
这车，贵得有道理。
车子驶入主干道，红绿灯前缓缓停下。旁边一辆老旧电动车并排停住，骑手戴着头盔，扭头看了一眼，眼神从漫不经心变成瞪大双眼。
“我靠……这不是新闻里那辆？”他摘下头盔，凑近车窗，“兄弟，你就是那个打赏一万拿跑车的江天野？”
江天野偏头看了他一眼，点头：“是我。”
“卧槽！”那人直接把电动车熄了火，掏出手机就要拍照，“让我拍个照！我孙子以后能说我见过真人版爽文男主！”
苏浅浅下意识往座椅里缩了缩，手指捏住了针织衫的下摆。
“别拍了。”江天野语气不重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，“影响交通。”
骑手愣了一下，讪讪地收回手机，但嘴里还在念叨：“真他妈离谱，打个赏还能送车……咱这年头是不是漏掉了什么致富密码？”
绿灯亮起，江天野轻踩油门，车子平稳起步，留下那人在原地摇头感叹。
“你好像……已经有点名气了。”苏浅浅低声说。
“可能吧。”他耸耸肩，“昨天还在吃泡面，今天就被当网红看了。”
她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。前几天直播时，她看到这个ID默默刷了几条弹幕，送了个小礼物就退出了。
她还以为是个普通观众，顶多算热心粉丝。谁能想到，人家转身就能提着一辆限量跑车出现在你家门口。
“你为什么选我？”她忽然问。
“嗯？”
“我是说……你有很多选择。火舞凰人气更高，电竞冷雪更火，你都可以去接。为什么是我？”
江天野沉默了几秒，车子正好拐进一条林荫道，树影斑驳地扫过挡风玻璃。
“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‘想见一面’的人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因为你跳舞好看，也不是因为你温柔。是因为你教动作的时候，会蹲下来帮学员调整脚背的角度，一盯就是十分钟。那种认真，假不了。”
苏浅浅怔住，嘴唇微张，一时不知该怎么接。
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些细节。
更没想到，一个看起来随手挥金的男人，会在意这种小事。
前方路口右转，便是她工作室所在的商业街。还没到门口，她就看见玻璃门前站了好几个学员，一个个伸长脖子往街口张望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穿校服的女孩激动地跳起来，“真是那辆车！红色的！跟网上视频一模一样！”
“天啊，苏老师要坐这车上班了？”
“她什么时候认识这种大佬的？”
议论声传进车内，江天野嘴角微扬，却没有加速，也没有减速，就像接送本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车子稳稳停在门前，他按下按钮，副驾车门自动解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