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野刚挂掉沈玉兰的电话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窗外城市的灯火一茬接一茬地闪。
他把车钥匙扔在茶几上，顺手打开笔记本电脑，项目文档自动弹了出来——“学霸+神豪”知识类直播活动策划案，负责人那一栏写着两个名字：江天野、洛清璃。
明天就是最终方案定稿日，他还得再过一遍数据模型。
凌晨一点，写字楼早已空了大半，只剩下角落那间会议室还亮着灯。他推门进去时，洛清璃正低头改PPT，发尾垂在肩头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听见动静，她抬眼看了他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旁边一杯凉透的咖啡推远了些。
“还没走？”江天野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差最后一页。”她点了下鼠标，“你来得正好，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觉得‘解题送福利’这个环节太娱乐化，可如果去掉互动奖励，观众留存率肯定掉。”她抬头盯着他，“你是靠流量吃饭的人，不可能不知道这点。”
江天野笑了：“但你也不希望这活动变成‘答题抽跑车’那种闹剧吧？咱们主打的是知识影响力，不是抽奖直播间。”
“所以我说僵住了。”她合上电脑，“要么没热度，要么没格调。你有第三条路吗？”
他没急着回，而是调出过去三场直播的数据面板，拉出用户停留时长和转化路径图。“你看，真正愿意看完整场的，是那些被内容留住的人。比如慈善直播里，我搬箱子那段爆了，不是因为我在干活，是因为大家觉得真实。”
她微微歪头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内容本身要有温度？”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我们可以搞个‘逆袭挑战赛’——邀请十个成绩垫底但努力的学生，由你现场辅导一道压轴题，解出来就送他们全套学习设备。不炒噱头，只讲过程。”
洛清璃眨了眨眼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还真能把公益套路搬进商业项目里。”
“这不是套路。”他耸肩，“这是让流量落地。你负责教，我负责砸钱，谁也别装清高。”
她轻哼一声：“那你准备砸多少？”
“一万虚拟币起步，每多一个人通关，追加一千。”他咧嘴，“反正系统返现，我不亏。”
两人同时笑开，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。她重新打开电脑，边改边念叨：“那标题也得换，不能再叫‘神豪带你学数学’了，太low。”
“叫‘这届学生，我保了’怎么样？”
“土得掉渣。”她翻白眼，“不过……能火。”
讨论重新热络起来，修改意见一条条敲定，时间不知不觉滑到了两点十五分。空调突然发出一声闷响，停了。室内温度肉眼可见地上升，洛清璃额角渗出细汗，衬衫领口微微湿了一圈。
“这破楼。”江天野皱眉，掏出手机打给物业报修，然后起身，“等修理工来得半小时，我去车上拿点东西。”
五分钟后他回来，手里多了个便携冷风机，插上电就开始吹凉风。接着又从保温袋里拿出一瓶冰水，轻轻放在她桌角。
“喝点，别中暑了。”他说。
她愣了一下，伸手去拿，指尖碰上瓶身的冷意，才反应过来：“你还随车带这些？”
“上次慈善活动学乖了。”他靠着墙，“热天干活，人比机器容易罢工。”
她低着头喝水，刘海遮住眼睛，但嘴角翘了那么一下。喝了两口，她放下瓶子，抬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头疼？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她没否认，“昨晚睡得晚。”
江天野二话不说，转身泡了杯淡绿茶，递过去：“再聪明的大脑也需要休息。你要是累趴下了，下周直播谁来镇场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