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野盯着计时器，还剩三分钟。
他忽然站起身，用力鼓掌。
“陆晚宁！你不是说校霸不该认输吗！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场馆里格外清晰。
陆晚宁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瞬间，她好像重新听到了训练馆里的沙袋撞击声，父亲喊“再来一遍”的吼声，还有第一次戴上护具时，自己对着镜子说的那句“我一定能赢”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下一秒，她主动迎上，不再闪避。
一次假动作虚晃，骗开对手高位防守，紧接着低扫破防，贴身短打连击三拳，最后一记勾踢从下而上，精准命中下巴。
对手踉跄后退，裁判吹哨读秒。
全场沸腾。
“她反杀了！！”
“这操作太秀了！”
“兔兔进化成暴龙王了属于是！”
最终比分定格，陆晚宁胜。
颁奖仪式上，主持人递过话筒：“这次比赛，是什么让你坚持到最后？”
她站在领奖台上，目光在人群中搜寻，最后落在那个穿着黑色外套的男人身上。
“有人告诉我，校霸不该认输。”她说完，笑了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江天野没鼓掌，只是冲她点了点头。
散场后，陆晚宁拎着奖牌跑过来，脸上还带着汗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肋部有问题？”
“猜的。”他耸肩，“校霸的第六感。”
“少来。”她翻白眼，“我看了你打赏记录，十分钟前你突然刷了十发火箭，是不是用了什么黑科技？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他笑，“说不定我是幕后金主，专门捧你出道。”
“切。”她抱起书包，兔子挂件晃了晃，“下次别光打钱，带瓶水也行。”
“行，下次我带一箱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体育馆，夜风吹得路边旗帜猎猎作响。
走到停车场，陆晚宁忽然停下。
“喂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……是不是特意推掉什么事赶来的？”
江天野一顿，想起林志远留下的纸袋。
“没事，就是觉得，比起谈合作，看人打架更刺激。”
她瞪他：“谁打架了！那是武术！”
“一回事。”他拉开副驾车门，“上车不？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要。”她后退一步，“我自己骑摩托。”
“你那粉色小电驴？”
“是机车！别小看它！”
“行行行，机车女王。”他关上车门，靠在车边，“那你小心点，别摔了奖牌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她转身要走，又回头，“对了，下次活动……要不要来看我跆拳道社的表演赛？”
“表演赛？有奖金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打个折，五千币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滚！”她笑骂一句，蹦蹦跳跳地走了。
江天野看着她背影，直到她跨上那辆粉色摩托，拧动油门，呼啸而去。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系统界面，准备打赏一波庆祝。
指尖刚触到屏幕，电话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，声音平静：“哪位？”
对方沉默两秒，才开口：“江先生，你今天很风光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