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野走出高铁站时，天已经擦黑。他刚在叶知秋的巡演后台处理完突发状况，手机还停留在直播间界面，系统提示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他没多停留，直接打车直奔影视基地。车子拐进外景片场大门时，他看见几组工作人员正往货车上搬道具，布景墙一片片拆下来，像是电影结束后的战场清场。
“到了。”司机说。
江天野推门下车，风里带着点尘土味。他抬头看了眼主拍摄区，灯光架已经收了一半，摄像机蒙上了防尘罩。显然，杀青仪式早就没人提了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通制片主任的号码：“老张，人还在吗？”
“哎哟江哥！”电话那头声音一亮，“你可算来了！大部队都准备撤了，就等个说法。”
“别散。”江天野边走边说，“把人喊回来，十分钟内，原地集合。我请全组吃顿热乎的。”
“真不早了啊，大家累得够呛……”
“我说请客。”江天野笑了一声，“顺便，给影后送个别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，随即传来笑声：“行！我这就广播！”
他挂了电话，径直走向女主角休息区。门虚掩着，里面灯还亮着。透过缝隙，他看见夏星辰正对着镜子卸妆，动作很慢，像是舍不得把角色抹去。
她听见脚步声，回头看了眼，嘴角轻轻扬起：“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守着你的吉他手过夜呢。”
“任务完成，立刻转场。”江天野走进来，顺手把保温杯放在桌上，“怎么，不等杀青酒就打算溜了？”
“哪有酒？”她摘下假睫毛，眼皮微沉，“导演拍完最后一个镜头就说‘辛苦了’，然后人就没了。助理问我走不走，我说再坐会儿。”
“这叫拍完就跑，行业常态。”江天野拉开椅子坐下，“但咱们这部不一样，不能悄无声息地结束。”
她抬眼看他：“你又要搞什么名堂？”
“不大。”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本地直播平台，“就是让所有人知道——三料影后夏星辰的新片杀青了，值得一场像样的告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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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特效瞬间炸满屏幕，弹幕刷出一片“老板大气”“神豪驾到”。
系统语音准时响起：“老板大气！奖励到账，帅到报警！‘影视后期精修技能卡’已发放！限时48小时，请尽快使用！”
他顺手在评论区发了条消息：“全体主创人员，十五分钟后食堂集合，江某人包场请大家吃饭，迟到的扣红包。”
不到十分钟，原本四散的人群陆续回来了。灯光组、摄影组、化妆师、群演……一个个穿着工装或戏服，三五成群走进临时布置的用餐区。餐车拉进来，热菜一盘盘上桌，气氛一下子活了。
江天野站在小台阶上，举起饮料瓶：“今天不是庆功宴，是告别宴。我们拍了三个月，风吹日晒，有人摔进泥坑，有人发烧坚持对戏，更有人连续熬了四个通宵剪素材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：“但最不容易的，是那个从第一天到最后一天，从没请假、从没NG超过三次的女主角。”
全场安静了一瞬，随即掌声响起。
夏星辰坐在角落，低着头，手指摩挲着保温杯盖子，没抬头。
酒过三巡，她起身走了过来，手里端着一杯温茶。
“你说我从不喊累。”她把杯子递过去，“可其实……这次是我拍得最轻松的一次。”
江天野接过杯子，没说话。
“以前拍戏，总担心投资方撤资，导演改剧本，媒体乱写通稿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但这次，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，总会有人兜底。”
江天野笑了笑：“我不是财务总监。”
“你是定心丸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你不在的时候，我反而觉得剧组空了一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