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野刚把那本《国际数学年鉴》摆上书架，阳光正好从窗缝斜切进来，落在烫金封面上，像盖了道隐形的勋章。他还没来得及坐下，手机猛地一震。
平台推送弹了出来：【空姐南乔直播回放更新——“我们可能要失业了”】。
他挑了下眉。南乔这名字他不陌生，之前刷到过她直播，一身笔挺制服，说话利落带风，连喷辣椒水都能讲出段子来。当时他还顺手打了个千币小礼物，系统回了一句“老板大气，辣到报警”。
现在这标题，味儿不对。
点开回放，画面里的南乔坐在机场休息室角落，背景是灰蓝色的航司标识墙。她没化妆，眼底有点青，但坐姿依旧板正，像根绷直的弦。“公司最近在砍国际线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楚，“绩效末位淘汰，第一批名单下周定。我已经收到内部通知了，很多人开始收拾行李。”
弹幕哗一下炸开。
“不至于吧？空姐也裁员？”
“疫情都过去了还这样？”
“南乔别走啊，你可是我追直播的理由！”
她勉强笑了笑：“我也想留，可公司要降本增效，我们这种非核心岗位……优先优化。”
江天野盯着屏幕，手指无意识敲了两下桌面。
就在这时，眼前界面一闪——
【检测到高价值人脉遭遇职业危机，是否触发援助？】
他没犹豫，直接打开打赏页面，输入10万虚拟币，点了“超级火箭”。
下一秒，熟悉的机械音响起：
“老板大气，奖励到账，帅到报警！‘航空公司贵宾卡资源包’已发放，含区域调度建议权与人事干预通道。”
他眯了下眼。这权限听着抽象，实际意思很明白——能插手航司内部决策流程，尤其对人员任免有临时否决权。
这波不亏。
他顺手拨通野火集团资本运营部的电话，语气平常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：“我对某航司的人力优化方案有意见，暂停执行涉及国际线空乘的裁员名单。”
对方秒懂：“明白，已同步董事会观察员。”
“特别留意编号NJQ-238的员工，保留岗位。”
“收到，江总。”
挂了电话，江天野靠回沙发，翘起腿。他知道，十五分钟内，那家航司的HR就得紧急开会，原定流程全部叫停。这种事，背后有资本介入，谁也不敢硬扛。
他顺手刷新了南乔的直播间。
还在播。
但她已经换了衣服，穿着件宽松卫衣，正低头整理一个飞行箱。箱子里叠着制服、围巾、工牌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跟过去告别。
“最后一次检查个人物品。”她对着镜头笑了笑，眼角有点红，“感谢大家一路支持，以后可能没法常来了。”
弹幕全在刷“别走”“再等等”“一定会有转机”。
她摇摇头：“公司流程走完了，我也……尽力了。”
江天野正看着，系统突然又蹦出提示：
【目标人物情绪值下降至临界点，建议即时反馈】
他抬手，点了下屏幕右上角的“悄悄话”功能，给南乔发了条匿名私信：
“你的服务评级是S级，公司不会蠢到在这种时候动你。”
消息发出，他没等回复，直接退出直播间。
十分钟后，南乔的手机“叮”了一声。
邮箱提示：【岗位调整通知——因服务评级优异，暂不参与本轮优化，请继续履行当前职责。】
她愣住，抬头看了眼电脑屏幕，反复刷新两次，确认不是延迟或误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