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野放下手机，指尖还在屏幕边缘轻轻敲了两下。书房里的灯微微晃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，又恢复如常。他没在意，转身走向衣帽间，换上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，领带夹是野火集团定制款，低调但有辨识度。
十分钟前，系统刚推送了一条通知：【检测到高危人际接触预警，目标人物“火舞凰”已进入宴会场地，建议启动社交防御模式。】
他知道，这场晚宴不会太平。
文化产业年度交流会，名义上是行业大佬喝茶聊天的地方，实际上早成了各方势力暗中较劲的擂台。江天野以野火集团代表身份受邀出席，入场时媒体围了一圈，闪光灯咔咔响个不停。他笑着点头，说了两句场面话，全程淡定得像个老派财阀继承人。
可他知道，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场。
果然，才站定不到五分钟，一股淡淡的鎏金香气就飘了过来。
“江先生今晚很受欢迎啊。”火舞凰端着香槟走来，旗袍开叉处随着步伐若隐若现，笑容温婉，“刚才记者都快把你当成主办方了。”
江天野侧身迎上，举杯轻碰：“火舞小姐才是焦点，这身旗袍一亮相，全场灯光都往你那边偏。”
她轻笑一声，眼神却没跟着笑意放松：“您这嘴皮子，比打赏金额还豪。”
两人站着闲聊了几句项目合作的事，表面风平浪静，实则每一句话都在试探边界。江天野能感觉到，她的语气比以往更直接，少了客套，多了审视。
果然，下一秒她就换了节奏。
“说起来，我最近查了些资料。”她微微倾身，声音压低，“您之前没有任何公开商业记录，连大学履历都是空白。可偏偏，您一出手就是千万级投资，合同当天就能落地执行，审批流程快得像开了绿灯外挂。”
江天野不动声色，只是把酒杯转了个方向，避开镜头死角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在想——”她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一个人的能力，到底能强到什么程度？强到可以无视规则？还是……强到能改写规则？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远处传来乐队调音的声音，有人在笑，有人在敬酒，但这一小片区域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江天野缓缓勾起嘴角：“火舞小姐，你觉得‘能力’这个词，适合出现在这种场合吗？”
“那你说，适合用哪个词？”她不退反进，“奇迹？运气？还是背后有个看不见的推手？”
他轻啜一口酒，舌尖尝到一丝冷冽的柑橘味。
“我觉得吧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大家喜欢给看不懂的事贴标签。今天叫奇迹，明天可能就叫常识了。就像十年前谁敢信直播能养活一个产业？现在呢？”
火舞凰眯了眯眼：“可直播再火，也得有人播、有人看、有人付钱。而你……更像是站在所有链条之外，在操控整个盘子。”
江天野笑了：“那你是不是也该考虑转型？不当主播，当分析师算了。”
她没接玩笑，反而低声问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这句话落下，系统突然震动。
【检测到高强度身份质询，是否启动话题转移协议？】
江天野心中默念：“同意。”
下一秒，熟悉的机械音在他耳边炸响：“老板大气，话题转移，帅到报警！”
他几乎是立刻做出反应，眉头微动，像是听到了什么重要消息，随即露出一丝歉意的表情：“抱歉，集团刚发来急讯，有个跨境项目出了点技术问题，我得马上处理一下。”
火舞凰一愣：“现在？”
“财大气粗也不能任性啊。”他耸耸肩，“总不能让投资人等我喝完这杯酒才签字。”
他说完，顺势后退半步，动作自然得像早就计划好退场时机。侍者恰好经过，他顺手将空杯递过去，留下一句：“合作嘛，开心最重要，对吧？”
火舞凰站在原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
她不信什么“紧急消息”。刚才那一瞬间，江天野的表情变化太精准了，精准得不像临场反应，倒像预演过无数次的脱身剧本。
更奇怪的是，就在他说话的同时，背景音乐突然从爵士切换成了庄重的弦乐四重奏，灯光也微妙地调整了角度，仿佛整个环境都在配合他离场。
巧合？未免太多。
她看着江天野走向偏厅的背影，目光沉了下来。
这不是第一次了。
上次学术会议，他坐在角落却能瞬间支援许清欢；电竞黑幕曝光时，冷雪拿出的数据干净利落得像提前排练过；就连她派人跟踪，结果对方设备全崩，司机一头雾水跑到城东修车……
这些事单独看都能解释，可串在一起，就成了一个无法忽视的疑点——江天野的背后，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，在替他扫清障碍、铺平道路。
而且那股力量，似乎还能实时响应他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