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野刚回书房,手机还在震动。
管家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时,他正盯着系统界面上那条未读通知——【检测到高价值合作邀约,来源:叶知秋直播间,内容待解锁,是否查看?】
他指尖悬在确认键上方,听见门外说:“沈小姐到了,说有急事。”
他顿了下,收回手。
沈玉兰很少上门,更别说用“急事”当由头。上次她骑着粉色摩托冲进院子,还是因为直播平台误封了她的账号,差点被水军带节奏网暴。那次他顺手打了赏,顺便让系统推了个“舆情反制包”,事情当天就压下去了。
这姑娘嘴上总说着“我没事”,其实心里比谁都倔。
他走出书房,走廊灯光打在皮鞋上,映出一道笔直的光痕。
会客厅里,沈玉兰摘了头盔,发丝被风吹得有点乱,制服上的蝴蝶结倒是系得一丝不苟。她抬头看见江天野,笑了下:“江先生,我不是来借钱的。”
江天野靠着沙发扶手坐下:“那你是来讨债的?”
“比那严重。”她正了正身子,“我是来传话的——叶知秋今晚八点直播,要众筹建工作室。她说……不想每次都靠你救场。”
江天野挑眉:“所以你特意跑一趟,就为说这个?”
“不止。”她语气认真了些,“她说这次想自己走第一步,但又怕你不知道,错过时间。”
江天野沉默两秒,忽然笑了:“这丫头,还挺会给自己加戏。”
沈玉兰也笑:“她说,要是连梦都不敢说出口,那就真没希望了。”
说完她站起身:“我话带到,就不打扰了。对了,她直播标题叫《我想有个房间,装下所有旋律》。”
江天野点点头:“辛苦你跑这一趟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她戴上头盔,临出门回头看了眼,“其实我也挺佩服她的。明知道没人投民谣,还敢开口。”
门关上后,江天野原地站了片刻,转身回书房。
系统界面还亮着,那条提示静静悬浮在中央。
【是否查看“叶知秋”直播间高价值合作邀约?】
他点了“是”。
画面一闪,切入直播视角。
一间老旧排练室,阳光从斜侧方照进来,落在一把木吉他上。叶知秋坐在角落的小马扎上,怀里抱着琴,背景墙贴着几张泛黄的演出海报,边角都卷了起来。她穿着宽松的白衬衫,袖口磨了边,头发随意扎成一束,露出修长的脖颈。
镜头前,她声音很轻:“今天不想唱歌,想聊个梦。”
弹幕缓缓滚动。
“知秋姐又要讲故事啦?”
“上次说开工作室,结果投资人跑了……”
“别说了,心疼。”
她低头拨了下弦,继续道:“我想有个自己的音乐工作室。不用多大,能录歌、能排练就行。设备不用顶级,但别再借别人的了;混音不用大师,但别再熬夜熬到耳朵嗡嗡响……我知道很难,这个行业不看好民谣,也不看好我这样的人。但我还是想试一次。”
江天野看着屏幕,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。
他知道那个跑路的投资人是谁。
上个月,火舞凰牵线的一个文化公司代表,打着扶持独立音乐人的旗号,一口气接触了七八个歌手,承诺出资、包装、推广三件套,结果签完意向书就消失。叶知秋是唯一一个没签合同的——因为她坚持要看到首付款到账才动笔。
这姑娘不仅倔,还有点傻乎乎的清醒。
弹幕渐渐多了起来。
“知秋姐加油!”
“现实哪有那么容易……”
“有人听你唱歌已经是种幸运了。”
她笑了笑,眼角有点细纹,在阳光下特别明显:“谢谢你们一直听我唱。哪怕只有一首歌打动过谁,我都觉得值。”
然后她抬起头,直视镜头:“如果……有人愿意帮我完成这个梦,我不求多,一万币也行,一百币也行。我会把每一笔捐赠者的名字,刻进工作室第一张专辑的封底。”
江天野没等她说完,直接打开打赏面板。
输入:10000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