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野把那张写着“这一首，只唱给你听”的票轻轻塞进西装内袋，指尖碰了下还带着体温的布料。
场馆外的风有点硬，吹得人清醒，也提醒他——温情归温情，现实里的刀子可不会因为谁唱了一首好歌就停下。
刚走出两步，手机震动。
不是系统提示音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【火舞凰那边临时发起紧急复盘会，地点改成了金翎会所三楼宴会厅，说请您务必到场。】
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嘴角扯了下。
前脚还在万人合唱里被一首歌戳得心头发软，后脚就得去和一个穿旗袍的女人面对面拆雷。这日子过得，比综艺还紧凑。
但他还是转身拦了辆车。
金翎会所灯火通明，电梯直达三楼。门一开，暖风裹着酒香扑面而来。宴厅不大，布置得精致，水晶灯低垂，人群三三两两站着聊天，笑声轻飘，像一层薄雾浮在空中。
他没急着进去，先扫了眼全场。
她在角落，背靠落地窗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，旗袍上的金线在灯光下微微反光，像是随时准备振翅飞走的凤凰。
江天野端了杯水，缓步走近。
“来了？”她转过身，声音不高，笑意浅淡，“我还以为你会推掉。”
“推不掉的事，不如早点面对。”他抬了抬杯子，“毕竟，合作嘛，总要见面的。”
她轻笑一声，举杯碰了下他的水杯：“你还真是淡定。上一场局我撕了合同，你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这场呢？打算怎么收场？”
“收什么场？”他喝了口水，“咱们还没开场。”
火舞凰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压低声音：“江天野，你是不是……有什么外挂？”
他差点呛住。
“啊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她眼神锐利了些，“从你第一次打赏十万币开始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那种节奏，那种时机，像是提前知道结果。
后来合同陷阱，你一眼看穿，连律师都没发现的条款，你随口就能点出来。还有上次资金链异常，你提前四小时预警，比监管系统还快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更轻：“这些事，靠人脉、靠运气、靠团队都解释不通。你背后……是不是有个系统？”
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远处的谈笑声仿佛被按了静音键。
江天野站在原地，手握着水杯，指节没有发白，心跳也没乱，但脑子里已经转了七八圈。
这是第一次，有人把“系统”两个字直接甩到他脸上。
不是猜测，不是调侃，是精准的质问。
就在他思索怎么回应时，耳边突然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：
“老板大气，话题转移，帅到报警！”
他眼皮一跳，立刻抓住这句话的节奏感，顺势一笑，把水杯又举了举：“你说系统？有啊，我的系统叫‘野火集团’，每天自动打钱、自动决策、自动赢，你要不要注册个账号试试？”
火舞凰一愣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？”他耸耸肩，“你要真觉得我靠外挂，那我也送你一个——心态挂，专治各种想太多。”
她盯着他，眼神从锐利慢慢变成探究，最后竟笑了下：“所以你是打算一直装下去？”
“不是装，是正常。”他语气轻松，“你觉得离谱，是因为你总往玄乎的地方想。其实答案很简单——我就是比你聪明一点，反应快一点，运气好一点。加起来，就成了你看不懂的操作。”
她摇头：“你不像是会炫耀的人。”
“我不是炫耀，是澄清。”
他看着她，“你一次次试探，设局，撕合同，无非是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问题。现在我可以告诉你——我没问题，有问题的是你对我的预判。”
火舞凰沉默了几秒，忽然换了个姿势，靠向窗边：
“你知道吗？我查过你。从你出现的第一天起，我就在查。你以前是个穷小子，突然崛起，没有任何背景曝光，却能在各大平台豪掷千金，还能精准避开所有商业陷阱。这种成长曲线，根本不符合常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在想，你是不是……不属于这个世界。”
江天野差点笑出声。
“你最近是不是看了太多科幻片？”
“我只是说可能性。”她目光不闪：
“如果你真有个系统，能预知、能辅助、能无限返现……那你就不只是个神豪，你是规则破坏者。”
他放下水杯，神情终于认真了些：
“如果我真的有你说的这些东西，你觉得我会站在这里，跟你喝一杯红酒，聊这些虚无缥缈的事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来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，你到底想干什么。”他直视她，“是想合作？还是想掀桌子？如果是前者，我们还能谈。如果是后者，我不介意让你再撕一次合同——反正纸又不贵。”
火舞凰看着他，良久，轻轻抿了口酒。
“你知道最让我忌惮的是什么吗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是你面对质疑时的态度。”
她低声说，“别人被逼到墙角，要么慌，要么怒，要么狡辩。你呢？你笑，你接梗，你用一句话就把话题扔进垃圾桶。这种冷静，不像训练出来的，像……天生就带着某种底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