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野放下手机，屏幕还亮着南乔直播间的页面。她还在说话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清楚。他看了几秒，关掉直播，转头打开另一个应用。
电竞冷雪的直播间封面跳了出来，标题写着：“如果我能建一座电竞乐园……”
他点进去的时候，弹幕正刷得飞快。
【冷雪今天不打游戏？】
【白板上画的是啥？园区规划图？】
【冠军退役搞房地产了？】
画面里，冷雪坐在电脑前，双马尾扎得整整齐齐，手里拿着一支笔，在白板上画来画去。
她没穿队服，换了一件宽松的卫衣，袖口蹭到白板边缘，留下一点灰印。
“很多人觉得电竞就是打游戏。”她说，“赢了拿奖杯，输了回家睡觉。
但我打职业这几年，看到的不止这些。”
她顿了顿，把笔帽咬在嘴里，又拿出来。
“训练基地常年漏水，选手宿舍空调坏了没人修。比赛场馆夏天热得像蒸笼，观众席椅子松动，摔过人。我们拿了世界冠军，可连个像样的电竞博物馆都没有。”
弹幕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发：【说得对，但我们能怎么办？】
另一个回：【钱呢？谁投几个亿建这玩意？】
冷雪没看弹幕，继续说：“我想建一个地方，不只是比赛用。
有训练中心、康复室、电竞文化展厅，还有给青训孩子的住宿区。
普通人也能来体验，了解这行到底是什么样。”
她指着白板上的草图。
“这里放主馆，能坐五千人。这边是开放体验区，模拟职业选手日常训练流程。再往外，是文创商店和主题餐厅。”
“听起来像梦话？”她笑了笑，“我知道。我现在手里没地，没钱，也没人脉。但我先把想法说出来。万一哪天，有人愿意信呢？”
江天野盯着屏幕，手指在打赏栏停了几秒。
下一刻，他点了十万虚拟币的礼包。
金色火焰特效瞬间炸开，铺满整个直播间。系统语音准时响起：“老板大气，乐园就绪，帅到报警！”
弹幕当场卡住。
三秒后，彻底爆炸。
【卧槽！！野火大佬来了！！】
【十万币直接砸脸？这是回应吗？】
【冷雪刚说完梦想就被打赏？我头皮炸了】
【这不是巧合，绝对不是】
冷雪本人愣住了，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。
她抬头看屏幕，确认金额后，眼睛猛地睁大。
“这……这个打赏？”她喃喃，“是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江天野没发弹幕，也没留言。
但他已经操作后台，把一份加密文件包推送到冷雪的工作邮箱。
附件名很长：《电竞主题乐园资源包_v1》。正文只有一句：“你的想法，值得被实现。”
冷雪没立刻发现邮件。
她还在盯着打赏记录发呆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头发打转。
过了几分钟，助理冲进房间，手里举着平板：“姐！你邮箱刚收到个东西，我看了一眼……吓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设计团队名单里有做环球影城的那个公司！还有政府文旅申报模板，融资渠道推荐……这哪来的？黑客攻击？”
冷雪接过平板，快速翻看文件。
越看，心跳越快。
她认得其中两家建筑设计事务所的名字。去年想请他们做个概念图都被拒了，理由是“项目规模太小，不接”。
现在，这两家公司的联系方式就躺在文档第三页。
她立刻打电话给圈内朋友，假装闲聊问了一句：“你们之前说那个国外设计公司，接外包吗？”
对方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：“你怎么知道他们接外包？上个月迪士尼改扩建，就是他们做的前期规划！这消息都没公开！”
电话挂断，冷雪坐在椅子上，半天没动。
她重新打开直播软件，深吸一口气，点击“重新开播”。
画面亮起时，她手里多了几张打印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