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野合上手机，抬头看了眼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。商务车正驶向市中心，玻璃映出他平静的脸。
刚才叶知秋工作室发来的课程安排还在脑海里，但他已经把注意力转到了另一件事上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系统提示音：“老板大气，职位晋升，帅到报警！”
他没点开，只是嘴角动了动。他知道，那场董事会应该结束了。
与此同时，航空总部大楼会议厅内，灯光刺眼。顾南乔站在发言台前，手撑着桌面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她刚放完一段数据视频，全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。
“过去三个月，延误率下降百分之四十七。”她的声音不快，但每个字都清晰。
“客户满意度达到九十二点三，创公司十年新高。”
台下有人低头翻资料，有人交换眼神，没人说话。
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终于开口：“你说的数据我们承认。但乘务长直接升总监？程序上说不过去吧？”
南乔看着他：“程序我走完了。董事会投票通过，股东会备案完成，人事令两小时前已下发。”
“可你背后是谁？”另一个人冷笑，“一个一线员工，突然拿出这么完整的改革方案？谁在帮你？”
会议室气氛一下子紧了起来。
南乔没回答。她只是抬起手腕，点了下智能终端。
大屏幕切换画面，跳出一份加密文件，标题是《航空调度优化模型V3.0》，右下角显示认证机构公章和数据溯源码。
“这是我根据五年航班异常记录做的推演。”她说，“要不要我现场调取昨天下午三点起飞的GJ728航班，看看它为什么能提前十八分钟完成登机流程？”
没人接话。
就在这时，所有人的内网终端同时弹出一条红头公函。
【野火集团战略投资委员会】
致：航空公司管理层
内容：依据公司章程第17条，我方作为最大隐形股东之一，授权顾南乔女士全权推进管理改革。
任何阻挠行为，视为损害股东利益，将依法追究责任。
落款处盖着鲜红印章，时间戳精确到秒。
会议室彻底静了。
南乔扫视一圈，声音比刚才更稳：“现在，我们可以继续了吗？”
没人反对。
表决键一个个亮起，绿灯连成一片。
改革方案，正式通过。
——
江天野靠在商务车后排，手机自动刷新了直播回放。他没看完，只是确认了一下结果，就顺手关掉页面。
车载音响播放着新闻广播，女主播语气激动：
“……顾南乔出任航空部总监，成为该公司历史上最年轻的部门负责人。业内评价这是‘一次打破层级壁垒的勇敢尝试’……”
他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车子拐进高架，远处一栋写字楼顶的LED屏正在滚动新闻。
画面切到发布会现场，南乔穿着新制式制服，肩章闪着光。
背景是巨大的航司LOGO墙，镜头拉近时，能看到她眼底有血丝，但神情坚定。
记者提问：“您认为这次改革成功的关键是什么？”
她停顿两秒，说：“不是我个人。是一个名字。”
全场安静。
“野火。”她说，“我不知道他是谁，但从第一次打赏开始，他就一直在支持我。十万币，送来了改革启动权限；一份匿名报告，帮我扛住了质疑。
他让我知道，哪怕只是一个乘务员，也能推动改变。”
直播间弹幕炸了。
【野火又出手了！！】
【打赏换改革？这操作太硬核】
【南乔姐这波直接封神】
【野火大佬到底有几个马甲】
江天野听着广播里的回放，手指轻轻敲了下膝盖。
他知道，自己不能露面。系统规则很明确：金手指只能暗中运作，身份一旦暴露，奖励机制冻结。但他也清楚，有些人，迟早会察觉不对劲。
比如此刻，坐在办公室里的财务总监林振邦。
他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野火集团的股权结构他查了三遍，层层嵌套，最终指向三个离岸基金。
表面看是普通财务投资，可那份授权函的法律效力，根本不像临时拼凑出来的。
“一个空姐，凭什么让野火站台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除非……背后的人，早就布局好了。”
他打开内部通讯录，找到一个标注为“特别通道”的联系人，输入一行字：“查一下最近三个月，所有打赏过顾南乔直播的账户。”
发送键按下的瞬间，他的电脑屏幕突然黑了一下。
再亮起时，桌面上多了一个文件夹，名字是“别找了”。
他愣住，鼠标移过去，双击打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图片：一张机票订单截图，乘客姓名写着“林振邦”，航班号HU745，目的地是非洲某小国首都，出发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十五分。备注栏写着：“自愿离职奖励计划·已审批”。
他的手抖了一下。
——
南乔走出发布会大厅，助理立刻迎上来：“媒体都在问你和野火的关系，要不要回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