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野走出电梯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，脚步比平时沉了些。昨晚在露台吹了太久的风，脑子里全是风挽月那句话——“如果你来了，我希望你不是为了炫耀，而是为了学会。”
他没回办公室，直接拐进了消防通道，一步步往顶楼走。
清晨的写字楼刚苏醒，保洁在擦玻璃，前台小姑娘还没到岗。整栋楼安静得很，只有他的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，一声接一声，像是催着他快点做出决定。
推开天台铁门时，冷风扑面。城市还在雾气里，远处高楼的轮廓若隐若现。他关上门，走到空旷处站定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系统界面跳出来。
【神豪打赏系统】静静悬浮着，极简风格，没有多余按钮。他点开技能栏，手指停在那一张灰色卡片上。
“古武基础精通卡”。
这是昨夜打赏风挽月后系统给的奖励。当时只觉得新鲜，现在真要用了，心跳却不自觉快了几拍。
他点了“使用”。
刹那间，一股热流从尾椎骨冲上头顶，像有根烧红的针顺着脊柱往上钻。眼前一黑，紧接着无数画面炸开——
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扎着马步，嘴里念：“重心落涌泉，气沉丹田。”
一套拳法慢动作分解，每一帧都带着文字标注：腰转带动肩，肩催肘，肘送拳。
棍法起手式，手腕如何发力，步子怎么移，呼吸节奏配哪一招。
信息量太大，江天野踉跄了一下，扶住旁边水箱才没摔倒。脑袋像被塞进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，嗡嗡作响。
等那股劲过去，他发现自己已经站成了某种姿势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膝盖微弯，背脊挺直，双手自然垂下，掌心向内。
这不是他摆的。
是身体自己动的。
他试着抬右脚前踏一步，同时出左拳。
这一拳打出去，空气“啪”地一声轻响。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不是靠力气，而是整个身体协调发力的结果。腰一拧，胯一送，肩膀跟着弹出去，拳头像炮弹一样打了出去。
他又试了一次，这次更顺。
崩拳、挑掌、回旋踢，动作一个个冒出来，根本不用想。就像有人在他身体里预设好了程序，只要启动，就能自动运行。
一套基础拳法打完，全身热乎乎的，汗都没出，但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腾，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坦。
他喘了口气，站在原地，看着自己双手。
这还是他的身体吗？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扫到天台边缘。
几个穿工装的男员工抱着文件夹，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。其中一个还举着手机，显然是拍到了刚才那一套动作。
“我没眼花吧？那是江总？”
“他什么时候会武术的？昨天开会还说健身都没时间。”
“你们看最后那个回旋踢，太标准了，专业选手也就这样。”
“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，开始练武解压了？”
江天野听见了，但没理会。他活动了下手腕，又试了几次直拳，每一次都比上一次顺畅。
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：
“老板大气，古武基础熟练度+20%，当前进度：20/100。”
他嘴角一扬。
二十？这才刚开始。
他收了势，整理了下领带，准备下楼。
刚走到铁门前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，是行政部的小李，手里拿着保温杯，一脸震惊。
“江总……您刚才是不是在练拳？”
“嗯。”江天野点头。
“您……跟谁学的？”
“自学。”他说完，拉开门就往下走。
小李愣在原地，手里的杯子差点掉了。
江天野一路坐电梯回到十五层，经过茶水间时，里面已经有人在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？江总在天台打拳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我同事亲眼看见的，说打得特别狠，拳风都能听见。”
“他不是只会花钱吗？怎么突然变武林高手了？”
江天野没停下，径直走向自己办公室。
坐下后打开电脑，第一件事不是处理邮件，而是点进直播平台。
搜索栏输入“古武”。
跳出来十几个直播间。
风挽月的头像排在第一个，正在关播状态，封面还是那根双截棍和老院子。
他点开第二个，是个教八极拳发力的中年男人，直播间人数不到一百。
江天野直接打赏一千虚拟币。
金色火焰特效瞬间刷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