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野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悬在鼠标上。
风挽月的直播间还在开着，画面里她正站在老院子中央，汉服下摆被风吹起一角，双截棍握在手中，动作没停。
他刚才已经用“观武者”这个号进了直播间，头像是一幅黑白山水，简介写着“寻真功夫，见真人”。
本想低调点看看她的教学，结果弹幕一刷出来就炸了。
“这新号该不会是野火小号吧？”
“打赏十万的那个大佬还会换马甲？不至于吧。”
“别吵了，你看他ID底下那个火焰标志，是系统认证账号！”
江天野皱眉。原来平台会自动识别绑定设备，根本藏不住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，风挽月突然停下动作，转头看向镜头。
“刚才那位‘观武者’先生。”她的声音不冷不热，“你进来三分钟，呼吸节奏和我演示的桩功完全同步。如果不是练过，就是故意模仿。”
弹幕瞬间安静了一秒。
接着疯狂滚动——
“卧槽！主播连观众呼吸都能听出来？”
“这是什么神仙感知力！”
“兄弟们，这不是直播，这是测谎仪现场。”
江天野坐直了身体。
他知道不能再装了。
这女人太敏锐，别说换号，估计连心跳快一点她都能察觉。
他退出登录，重新打开主账号。“野火”两个字亮起的瞬间，整个直播间顶部燃起金色火焰特效，铺满全屏。
紧接着，他点击打赏。
十万虚拟币。
不是一万，也不是五万，直接拉满。
整个直播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几秒钟后，弹幕彻底爆炸。
“我眼睛没花吧？十万币一次性砸进来？”
“野火这是要干票大的啊！”
“主播快收徒！这位大佬明显图谋不轨！”
风挽月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但她的眼神变了。
从刚才的试探，变成了认真。
她缓缓抬起左手，将双截棍横于胸前，行了一个古礼。
“感谢‘野火’先生厚爱。”她说，“前两次打赏，我能感觉到你在摸索。但这一次……气息稳了，劲道也沉了。你不是普通观众。”
江天野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屏幕。
他知道她在看自己，哪怕隔着网络，那种压迫感都真实存在。
“我不收徒。”风挽月忽然说，“也不靠打赏活着。但我能感觉到，你身上有股劲，像是刚学会走路的人，却想跑马拉松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“所以我想问一句——敢不敢来切磋？”
弹幕又炸了。
“切磋？！拿命开玩笑吗？”
“野火虽然是神豪，但主播可是实打实的古武传人！”
“楼上别傻，人家要是没两把刷子，能连续三次被重点cue？”
江天野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他想起昨夜在天台打出的那套拳，身体自动发力，仿佛早就知道该怎么动。那是系统给的“古武基础精通卡”在起作用。
而现在，系统界面在他眼前一闪，提示音响起：
“老板大气，奖励到账——‘古武进阶心法’已存入资料库！”
他眼睛亮了一下。
来了。
这才是真正能让他变强的东西。
不是豪车，不是房产，而是可以直接修炼的内功心法。
他还没来得及点开查看，风挽月又开口了。
“我知道你在听。”她说，“你也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。传统武术讲究见真章，不看身份，不看钱。
你打了这么多赏，如果只是为了看热闹，我现在就关播。”
她说完，真的把手搭在了关闭直播的按钮上。
江天野立刻打字。
【野火】：你说怎么比？
弹幕顿时疯了。
“来了来了！谈判阶段结束，准备开战！”
“建议擂台三局两胜，输的人请吃饭！”
“别闹，这是生死决斗预告好吗！”
风挽月看到消息，收回手。
“很简单。”她说，“下个月初八，古武大会。我会以个人名义参赛。如果你真有兴趣，那就来报名。不用赢别人，只要你能在台上接我三招不倒，我就承认你懂这门技艺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直视镜头。
“当然，如果你只是个有钱的看客，现在退出也不晚。”
江天野笑了。
他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刚。
不绕弯子，不讲情面，直接甩出挑战。
但他喜欢。
他打字回复：【野火】：三招？我怕你撑不到第四招。
弹幕再次炸裂。
“我靠！野火终于回话了！”
“这话太狂了吧？主播可是能一棍挑飞沙袋的狠人！”
“可你要想想，人家连打十万都不眨眼，肯定有点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