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天野站在训练角的假人前，拳头还停在半空。刚才那一拳打出的气流已经散了，地上炸开的坑还在冒烟。他没动，盯着自己的手看。
呼吸有点沉。
肩上的伤口被风吹着，一阵阵发凉。医疗人员追上来喊的话他也听见了，但没停下。现在他不想包扎，也不想回休息区。人群太吵，弹幕刷得太快，脑子里全是刚才“影针”的暗器轨迹。
他转身离开训练角，沿着擂台后山的小路往林子里走。
脚踩在落叶上，声音很轻。越往里走，越安静。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，照在地上像碎银子。他找到一块平整的石头，坐上去，闭上眼。
真气在体内流转，但不像之前那么顺畅。左肩那道伤影响了经脉，每次运转到胸口就有点卡。他慢慢引导气息，一圈一圈地走十二周天。
刚开始杂念很多。
“影针”的飞镖、观众的惊呼、系统提示音……全都混在一起。他还想到神秘宗师H说的话：“能自成一路，已是宗师之资。”这话听着像夸奖，可压力更大了。别人以为他是靠实力打出来的名号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有些本事是系统给的。
要是没有“短暂无敌状态”，那一战还能赢吗？
他睁开眼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不能想这些。决赛还没打，先把自己绕进去了。
他重新闭眼，这次不再压制念头，而是主动去想——如果对手比“影针”更快，袖子里藏的是毒针呢？如果是两个人同时出手，一个主攻一个偷袭呢？再或者，对方根本不近身，用远程兵器压着你打？
一个个画面在他脑子里过。
他开始模拟应对。
左手格挡，右脚蹬地突进；低头闪过三枚连珠钉，顺势滚步贴地出腿；翻身跃起时甩出两枚石子干扰视线，接着一掌拍向对方腕关节……
他在意识里打了几十个回合，每一招都试了至少三次。有时候赢了，有时候被击中要害，重来。
直到额头出汗，心跳加快，他猛地睁眼，低喝一声：“够了！”
站起来活动肩膀，又把整套“通脉十三式”从头打了一遍。
拳风带起落叶，一片片打着旋儿落地。他打得越来越快，到最后几乎看不清动作。收势时双脚稳稳钉在地上，呼吸虽然急促，但体内那股滞涩感没了。
他盘膝坐回石头上，继续运行心法。
这一次，真气像涨潮的河水，顺着经脉奔涌而下。每冲开一段，身体就轻松一分。当他完成第九周天时，丹田突然一热。
【检测到古武心法圆满运转，契合天地节律，奖励发放——古武心法运行达到最佳状态，综合实力提升10%！老板牛批，这波属于是闭关出神功！】
系统提示音刚落，一股暖流从腹部升起，瞬间传遍四肢百骸。江天野浑身一震，手指微微发麻。
这不是返现，也不是技能卡，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变化。
他抬起手，握了握拳，感觉力量比之前更凝聚。以前出拳像是推着空气走，现在像是一拳能把墙砸穿。
他又试着运转一遍“通脉十三式”的起手式，发现动作比之前流畅太多，仿佛身体早就记住了最优路径。
“看来今晚没白来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望向远处的擂台方向。
那边还黑着，明天早上才会亮灯。但他已经能想象到时候的场面——万人围观，直播数据爆表，所有镜头对准他和另一个强者。
至于对手是谁，长什么样，用什么招，他都不在乎。
他知道，只要站上擂台，就得赢。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。
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某个直播间的消息提醒。有人@他，说刚刚有个ID叫“龙虎观主”的大佬又刷了一排火箭，留言写着：“明日见真章。”
江天野笑了笑，没回复。
这种马甲号他见多了，刷得越猛，说明盯得越紧。反正打赏越多，他拿的返现也越多，不亏。
他把手机放回去，转身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