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辰解下披风铺在地上。
粗麻布料沾了海水的咸腥,却在接触影子的瞬间泛起金光。
他单膝跪下,指尖咬破指尖,D之血珠坠进影环:“我不是来拯救你们的。”他的声音像敲在青铜上的钟,“我是来告诉你们失败不可耻,忘了为什么战才可悲。”
血珠溅在黑核上,发出瓷器碎裂的脆响。
最前排的影子突然抬起头那是年轻时的白胡子,伤疤还没爬满脸颊,眼里燃着能烧穿大海的火。
他伸出手,锁链“哗啦”崩断。
第二道影子动了,是二十岁的凯多,角还没长全,龙尾不耐烦地拍打地面。
第三道第四道三百道影子同时站起,他们的眼睛里有星光在烧。
“现在。”夜辰望着黑核,雷纹在周身游走成星图,“选一次真正想打的仗。”
黑核剧烈震颤,裂开蛛网般的缝隙。
外界,星辰号突然发出龙吟般的轰鸣。
香吉士的阿格尼炮正轰飞第七具机械僵尸,却见潜水艇的玻璃突然渗出金光成百道影子从海底窜出,像流星撞进船体。
龙骨“咔嚓”一声,增生出银色雷纹;帆布无风自动,经纬间织入细密的霸气纤维;炮口凝出微型雷云,噼啪作响。
“这是”弗兰奇的机械眼瞪成了灯泡,“我的船在进化?”
克罗瓦高举黑烛,烛泪顺着手臂流成红绳。
他的影子与星辰号的影子交缠,嘶吼穿透潜水艇的隔音层:“归魂!归魂!”
幽兰望着船身上流动的金光,突然捂住嘴。
她的影子在脚边舒展成翅膀形状,那是影族最古老的“加冕礼”图腾。
“他不是在收服影子”她喃喃道,“他是在给整艘船举行加冕礼。”
意识空间里,黑核彻底崩碎。
三百道影子化作金雾,融入夜辰的影子。
他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黑血,却笑得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。
系统提示终于正常:【百豪共鸣激活!
可短暂借用任意融合影子的战斗本能(当前剩余:299/300)】
“感觉如何?”巴恩斯的残影渐渐消散,嘴角有了笑意,“被三百个老怪物的战斗记忆砸进脑子?”
“像喝了一百桶烧刀子。”夜辰抹了把血,站起身,“但够劲。”他望向墓园尽头,那里有座被黑雾笼罩的石门,门后传来铁链拖拽的声响,“该去会会那位等了百年的倒影先生了。”
祭坛之下,破晓石板Ⅱ的裂缝突然渗出黑雾。
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伸出,指甲缝里嵌着陈年血渍,指尖轻轻叩了叩石板像在敲一扇沉睡百年的门。
夜辰转身走向石门时,没注意到自己的影子里,多了道若隐若现的倒影。
那影子穿着与他同款的披风,却戴着副缀满宝石的面具,嘴角扬起的弧度与他如出一辙。
石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。
门后,是片倒悬的星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