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湿的海风卷着粉红雨滴掠过九蛇岛的悬崖,玛尔戈的指尖还残留着毒针的冷意。
她望着祭坛方向交叠的人影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八百年前,她的祖先在虚空王座下的实验室里刻下那句血字时,大概也没想到,所谓“爱”的武器,竟会被个外来的毛头小子捡了去。
“玛尔戈大人?”
身后传来侍女的轻唤,老医师迅速收敛表情,将毒针藏进袖中:“去把最新的草药记录誊抄三份,送到我房里。”她转身时,银发扫过礁石上的水痕,“对了,告诉厨房,给船长准备些醒酒汤昨夜仪式耗力,他该饿了。”
侍女应声退下,玛尔戈望着自己颤抖的手,突然低笑起来。
她早该想到的,夜辰那小子能看透蛇神的秘密,又怎会看不出她藏在药罐里的窃听器?
不过无妨,她要的从来不是刺杀。
“玛尔戈!”
远处传来夜辰的呼唤,带着几分调笑的尾音。
老医师抬头,正见那黑发男人搭着汉库克的肩,顺着石阶走来。
女王的金在雨里闪着微光,却不及她眼里的鲜活那是从前看奴隶拍卖名单时,永远不会有的光。
“醒了?”夜辰晃了晃手里的竹筒,“莉莉丝说你昨儿翻了她半柜子古书,现在该补补气血。”他把温热的药递过去,目光扫过玛尔戈袖中鼓起的轮廓,“我让香吉士加了蜂蜜,不苦。”
玛尔戈接过药碗,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叩。
药汁表面浮起的涟漪里,她看见夜辰眼底的笑意像只明知老鼠在偷粮,却偏要逗着玩的猫。
“谢船长关心。”她垂眸饮药,“倒是您,该操心的是鱼人岛的航道。”她用帕子擦了擦嘴,“我翻到守陵人旧记,去鱼人岛的‘星轨密文’,需要白星公主的眼泪激活。”
汉库克的蛇饰突然竖起,尾尖扫过夜辰手背:“白星?那个总哭哭啼啼的人鱼公主?”她想起在报纸上见过的照片淡粉长发,泪痣像颗碎钻,“你确定要带她?”
“不是带她。”夜辰捏了捏她的耳垂,“是让她心甘情愿把密文给我们。”他望向海面,浪潮在晨曦里泛着银边,“系统提示说‘人鱼公主的眼泪会淹了船’,结果呢?”他勾了勾嘴角,“眼泪里有星轨的坐标。”
汉库克突然凑近他耳边:“那系统还说过什么?比如”她的指尖划过他喉结,“‘亲船长会被雷劈’?”
“噗”
夜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他想起昨夜系统突然弹出的提示【警告!
与波雅·汉库克接吻将触发‘神罚’!
建议立即停止!】,结果亲完后别说雷劈,连蛇神都给他们下了场粉红雨。
他低头在她鼻尖轻啄一下:“下次系统要是说‘和女王睡觉会被石化’,我倒是想试试。”
汉库克的耳尖瞬间红透,抬手要打,却被他抓住手腕拉进怀里。
两人的笑声混着海浪声传开,惊飞了几只海鸟。
玛尔戈望着这幕,指尖悄悄摸向袖中另一个小瓶里面装着她用蛇神祠百年苔藓提炼的“记忆迷雾”。
只要在夜辰喝的汤里滴一滴,他就会忘记今晨见过她藏毒针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