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望向石室穹顶,那里刻着残缺的星图,据玉简所说,是当年布置噬渊阵时参照的天轨轨迹。他记下了其中三处关键节点的位置,默默推演其运行规律。
若将来要重启大阵,必须知道何时天地气机交汇,渊力最盛。
他又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枚铜片,上面刻着他这些年搜集的零散线索:葬魔渊裂缝扩张速度、各宗门渊核储备量、万宝城地下暗流走向……这些看似无关的信息,如今在他脑中逐渐串联成线。
他不再是只靠本能挣扎的蝼蚁。他是……棋手。
哪怕眼下手中无子,也要先看清棋盘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石室内寂静无声。只有他均匀的呼吸声,和体内黑金纹路间歇性的微鸣。
忽然,他右眼一烫。
那道猩红裂痕竟自行亮起,映得瞳孔深处似有血光流转。与此同时,识海中的玉简猛地一震,自动回放出一段此前从未触发的内容:
“若同源者现世,右目生痕,心志不堕,则可启‘逆脉九转’第一关——以渊力洗髓,涤尽凡躯桎梏。”
声音落下,一段晦涩口诀浮现脑海。
洛玄呼吸一滞。
这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步——不是准备,不是试探,而是正式开启重铸之路的钥匙。
他没有立刻行动。
而是深吸一口气,将口诀反复默念七遍,直至牢牢记住。随后,他重新盘坐,双掌交叠覆于小腹,全身肌肉松弛下来,唯有眼神愈发锐利。
他知道,一旦开始,便再无回头路。
渊力入体,洗炼经脉,稍有差池便是筋脉尽碎、神魂崩裂。更何况,这是千年来无人成功的过程。
但他不怕。
他想起楚瑶跃下断崖时的背影,想起她左臂划出血痕的那一瞬。她用自己的方式立誓,而他也必须用行动回应这份托付。
他低声说:“这一次,我要为自己而活,为青玄界而活。”
话音落,体内黑金纹路骤然加速流动,自尾椎一路冲向头顶。他引导着那股力量,缓缓注入灵根所在的核心区域。
刹那间,五脏六腑如同被铁钳夹住,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这不是痛,而是一种撕裂旧壳的胀压,仿佛全身每一寸都在被重新锻造。
他咬紧牙关,额头渗出冷汗,但坐姿始终未变。
就在渊力即将触及灵根本源之际,他忽然停下。
不是因为承受不住,而是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
怀中的青玉符牌,竟开始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