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玄的手指还停在半空，掌心对着那道裂缝。紫晶就在下面，幽幽发着光，像是有东西在脉动。他刚才收回手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察觉到不对劲——这晶体太安静了，没有魔气外溢，也没有被污染的杂乱气息，反而像被什么人处理过。
他蹲下身，指尖沾了一点灰土，抹在裂缝边缘。泥土是湿的，带着一丝铁锈味。这不是自然渗水的味道。有人来过，而且时间不长。
他站起身，没再看紫晶。值不值得挖，现在不重要。重要的是痕迹。他顺着地面扫了一眼，发现几道浅浅的划痕，从裂缝边延伸出去，像是用布裹着东西拖走时留下的。痕迹断断续续，但方向明确，往东北偏东。
他立刻动身。
脚步放轻，贴着倒伏的枯树走。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腐枝交界的地方，避免发出声响。走了不到二十步，痕迹消失在一片洼地前。洼地中央有个浅坑，不大，也就一尺见方，像是仓促挖开又填回去的。
他走近，蹲下，手掌悬在坑口上方。一股熟悉的气息扑上来——和他之前吸收的碎片一模一样。渊核残留的能量，纯度不高，但确实存在。坑底还有点黑色粉末，被人漏掉了。
他捻起一点粉末，放在鼻尖闻了闻。没有毒，但有测灵阵残留的金属味。这种阵法不是散修能布置的，需要制式符文和校准仪。
他立刻明白：不是普通人来过。
正要收手，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声。像是铜片咬合，又像是机括启动。声音来自左后方，距离不超过十丈。
他没回头，身体微微下沉，右手悄悄滑向腰间的布袋。里面还剩一块碎片，是他唯一的修炼来源。不能丢，也不能暴露。
灰雾前方，三个人影走出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，穿灰色劲装，胸口绣着一把竖剑图案。那是天剑门的标志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青铜色的仪器，巴掌大，中间一根指针正剧烈晃动，尖端直指洛玄胸口。
另外两人分列左右，一人背剑，一人空手，但手一直按在腰侧。三人站定的位置呈三角形，把他围在中间。
“你身上有渊核气息。”拿仪器的人开口，声音冷得像铁，“交出来。”
洛玄没动。他知道不能慌。对方没直接动手，说明还在确认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路过。”
那人冷笑一声，把仪器往前递了递。指针抖得更厉害了。“测核仪不会出错。你要是没碰过渊核，它不会响。你要是没藏碎片，它也不会锁死。现在它指着你，就说明你有问题。”
洛玄心里一沉。
原来接触过渊核，就会留下痕迹。这东西能检测出来。那他之前吸收的每一次，岂不是都在给自己留下隐患？
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。脚跟已经靠上一块斜倒的树干。可以借力，也能挡住部分视线。
“渊核是无主之物。”他说，“谁捡到归谁。你们天剑门凭什么管？”
“凭宗门令。”那人抬手，从怀里抽出一块铁牌，上面刻着“缉核”二字，“从今天起，所有散落渊核必须上交。私藏者，按盗取宗门资源论处，当场格杀。”
洛玄盯着那块牌子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从此以后，他不能再光明正大地捡碎片。只要碰过，就会被仪器盯上。
“我没有藏。”他说，“你要不信，可以搜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左手一翻，把布袋里的碎片塞进袖口深处。动作很慢，像是在配合对方检查的姿态，实则已经做好准备。一旦他们靠近，他就立刻突围。
那人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抬手，把仪器调了个档位。原本嗡鸣的频率变了，变成一种低沉的震动声。他慢慢转动仪器，指针划过一圈，最后停在洛玄的左袖位置。
“这里。”他说，“气息源在这里。”
洛玄呼吸一紧。
这仪器不仅能测有没有，还能定位具体位置。比他想的还要麻烦。
“我说了没有，就是没有。”他声音沉下来，“你们没有证据，不能随便扣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