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盯着那坑口，良久未语。他曾在里面摸索半日，始终不敢深探，只当是运气不好撞上了邪地。如今才知，那是上古防盗阵的余波。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变了，“翻遍废墟，躲过追杀，靠的是经验、直觉、命硬。可有些东西，经验碰不到，直觉猜不透。”
他转头看向洛玄：“你不一样。你能看到我看不见的，感觉到我感觉不到的。这不是吞魔气那么简单，是你和这片废土……本就有联系。”
洛玄没接话。
他知道自己的体质特殊，也明白这能力意味着什么。但他更清楚，单有力量不够。若无生存之道，再强也会死在第一个暗夜里。
“接下来教你两件事。”林越收起冷峻神色，“一是怎么分辨真假资源，二是怎么藏住自己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三块外形相似的石块，排在地上。
“第一块，表面泛油光，拿在手里发烫——真渊核碎片，值钱，但也惹祸。”
“第二块，颜色偏灰，触感冰凉，但边缘有磁性反应——假核，常用来布陷阱。”
“第三块，看起来普通，可放在耳边能听到轻微嗡鸣——这是废弃阵基残片，虽无大用，但能干扰测核仪。”
洛玄一一查验，果然与描述吻合。
“大宗门的人靠仪器。”林越收起石块，“我们靠眼、鼻、手、耳。记住：越是像渊核的东西，越要小心。他们巴不得我们去碰。”
说完，他看向洛玄：“你也该教点什么了。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担风险。”
洛玄点头，盘膝坐下。“想不被发现，先要学会遮息。”
他运转渊力，黑色气流缓缓缠绕周身，随即收敛入体。整个人的气息骤然消失，连呼吸声都变得若有若无。
“以渊力包裹经脉与皮表，压制心跳与体温波动。”他说，“追兵用测核仪扫视时，只会把你当成游散魔气的一部分。”
林越尝试模仿，却无法稳定控制气流，渊力外泄，反引来远处一阵低沉嘶吼。
“不行。”他咬牙停下，“太难掌控。”
“需要时间。”洛玄起身，“你现在能做的，是避开高魔区，减少暴露机会。等熟练了，再练遮息。”
太阳西斜，两人回到断岩坡岩洞。林越铺开地图，用炭笔在废矿沟周边标出七个新记号。
“这三个是安全点，可作为临时落脚处。”
“这两个是高危区，除非必要，绝不靠近。”
“剩下两个……是我们今晚要去的地方。”
他指向其中一点：“枯木林边缘，三天前有魔物争斗，可能留下未回收的碎片。”
洛玄看着地图，忽然问道：“为什么现在才提？”
“因为之前我没把握。”林越收起地图，系好行囊，“现在有你。你能探陷阱，我能设伏击。合作不只是交换情报，是要让彼此都活得更久。”
他背起包袱，走出岩洞，回头看了洛玄一眼。
“你昨天感应到的乱石堆，等从枯木林回来再去查。眼下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他话未说完，远处一声沉闷爆响划破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