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分支阵眼?”
“或者传讯枢纽。”洛玄望向矿道深处,“如果我能顺着他改过的线路反推,或许能找到他们尚未发现的接入点。”
林越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你觉得……苏长老留下的残页里,有没有提过这类布局?”
洛玄一顿。
那个名字像一根细针,刺进记忆深处。苏清临终前递来的半块玉简,字迹残缺,只提到“三重锁链,一断则全启”,却未说明具体位置。如今看来,墙上断裂的锁链纹路,极可能对应的就是这三层镇压结构。
两人陷入短暂静默。矿道内硫磺味依旧浓重,脚底震感却已消失。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,唯有洛玄掌心残留的灼热提醒着他——这堵墙认得他,也记得他该做的事。
“接下来呢?”林越握紧矿锄,指节因用力泛白。
“先保图。”洛玄拍了拍胸口,兽皮贴身藏好,“然后找路下去。他们敢动手脚,就一定还会再来。我们只需要比他们快一步。”
话音未落,墙面忽然轻颤。那组环形符文再次亮起,旋转速度比之前更快,轨迹却出现细微偏移。一道原本闭合的能量环赫然裂开一道缝隙,如同钟表指针突兀跳格。
林越立刻警觉:“不对劲!它怎么又动了?”
洛玄上前一步,伸手欲触,却又顿住。这一次,他没有直接接触,而是将左手覆于右腕,引导渊力自经脉缓行至双目。视野清明,符文流动尽收眼底——
那道裂缝,并非自然形成。
它是被人从外部强行撬开的。
能量流向显示,有一股陌生频率正试图接入墙体内网,虽未成功,但已造成局部紊乱。攻击点,正是先前被改动过的那段主纹附近。
“他们在试。”洛玄收回手,神色冷峻,“就在刚才,有人在远处用渊核模拟同源信号,冲击封印接口。”
“信号是跳跃式注入,来源分散,可能是移动施术,也可能是预设阵法远程激发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对方掌握的部分古籍内容,比我们想象的更多。”
林越冷笑:“看来不只是玄阳宗少主在打主意。”
洛玄盯着那仍在颤抖的符文环,“这次试探很聪明,力度控制在刚好扰动系统却不触发警报的程度。这不是莽夫所为,是懂行的人在摸底。”
他忽然转身,将背靠上岩壁,全身肌肉绷紧。识海中,玉简残影与刚记录的符文图高速交错,一条隐藏路径渐渐浮现——
若以当前节点为起点,逆向追溯能量源头,穿过三条断裂支脉,最终指向的地层深度,远超现有矿道范围。
那里,或许就是分支阵眼所在。
“他们已经在路上,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彻底破译前,把这张图送到能看懂的人手里。”
林越点头,撑着矿锄站直身体:“走哪条路?”
洛玄抬起手,指向矿道尽头那片被碎石半掩的裂缝:“从底下穿过去,那里有条废弃导流渠,原是用来排泄早期魔气渗漏的,后来封了。但根据符文流向判断,它曾连接过第二层监测点。”
“塌了二十年,谁也不知道里面还剩什么。”
洛玄迈步向前,“正因为没人知道才安全。”
林越没再说话,紧跟其后。两人身影即将没入黑暗之际,身后符文墙猛然一震,环形阵基发出一声短促嗡鸣,那道裂缝骤然扩大半寸,随即又被一股无形力量强行合拢。
灰烬般的尘屑,从墙缝间簌簌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