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轻点陨星谷的位置,一道猩红光亮起,将整个区域映照得如同血色:“传令下去,调集三十具‘拘魂傀’随行,另备三枚镇魂钉。若洛玄真是渊墟同源体,活捉不成,也要确保尸体完整带回。”
一名黑袍长老上前一步,迟疑开口:“宗主,此举恐惹青冥宗反弹。洛玄名义上仍是其杂役弟子,公然掳人,等同宣战。”
“宣战?”宗主冷笑,语气带着极致的轻蔑,“他们连自己门下出了个同源体都浑然不觉,还谈何立场?况且……”他目光扫过殿内众长老,“谁说我们要明着来?拘魂傀无识无魂,事后查不到任何源头。至于楚瑶的情报——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“李长老那边已打点妥当,他会把情报引向错误方向,让青冥宗白费力气。”
另一名长老皱眉:“可若此子真能激活噬渊阵,是否该谨慎对待?万一引发阵法暴动,波及整个青玄界……”
“正因为怕暴动,才必须由我亲手掌控。”宗主站起身,袖袍一挥,墙上的地图骤然放大,符文与脉络清晰可见,“你们只知噬渊阵能镇压天魔,却不知它真正的用途。上古之时,那些所谓‘守护者’,不过是把魔气转化为渊力的活祭品。而渊墟同源体,正是最完美的转化容器!”
他眼中闪过赤裸裸的贪婪:“只要拿到洛玄,不仅能完全激活阵眼,还能批量培育渊力种子,从此我玄阳宗无需依赖矿脉,自成能源中枢。届时,别说青冥宗,整个青玄界都将匍匐在我脚下!”
众长老默然不语,无人再敢反驳。
“去吧。”宗主缓缓坐下,语气冰冷,“记住,我要的是完整的同源体,不是一具焦尸。若有人坏了大事,后果自负。”
密室石门缓缓闭合,灯火渐暗,只留下宗主一人凝视着地图,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。
秦烈一行已行至陨星谷外围的半山腰,前方雾气渐稀,一条断裂的石阶蜿蜒向上,通往一片荒芜的谷口。地面布满焦痕,裂纹呈放射状蔓延,中心处残留着一圈深黑色印记,像是某种能量爆发后的灼烧痕迹。
“少主,据探子回报,昨夜此处有剧烈灵力波动,似有人激战后离去。”随从低声禀报。
秦烈蹲下身,指尖抹过那圈黑痕——触感冰冷,却不带丝毫魔气残留。这不是战斗余波,而是某种力量被强行压制后的反冲印记。
他忽然想起洛玄吞噬魔气时,体内流转的那股黑金能量,既能容纳魔气,又能抵抗渊力侵蚀,甚至可能……逆转二者本质。
若这人真的掌握了兼容之道……
秦烈猛地站起,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。这已不止是宗主许诺的精元,不止是少主之位。若他能抢先一步参透同源体的秘密,或许连噬渊阵的终极用途,都能握在自己手中。
“传令下去,分三路包抄,搜索所有隐蔽洞窟和废弃祭坛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,“尤其注意带有符文刻痕的地方。我要知道,那个男人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。”
小队迅速散开,如一张大网,朝着陨星谷深处铺开。
秦烈独自踏上石阶,脚步踏在断裂处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风从谷中吹出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,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他抬头望向谷顶云层,那里一道极细的裂痕横贯天际,像被人用刀划开一般,透着诡异的气息。
他并未在意,只是握紧了腰间佩剑,继续前行。
石阶尽头,一块倾倒的碑石横卧道中,表面覆满厚厚的苔藓。秦烈一脚将其踢开,露出下方半截模糊的铭文,字迹古老而苍劲:
“……同源者生,逆脉者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