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珠从岩壁裂纹中滴落,砸在石面溅开。洛玄盘坐不动,五指微收,掌心残留一丝温热。他刚完成第五次导气法循环,体内那缕新生渊力已开始自主游走,沿任脉下行至尾闾时竟未受阻滞,反而引发一阵隐秘震动。
他没时间细查这变化的根源。
林越躺在三步外的石台上,呼吸比昨夜平稳,但脸色依旧苍白。洛玄将手贴上对方命门,一股极轻的黑气缓缓渗入经脉。这是他目前唯一能用的方法——借由自身刚刚凝聚的渊力,刺激林越体内停滞的能量回流。
第一次尝试失败了。黑气进入后迅速溃散,如同被无形黑洞吞噬。
他调整节奏,放缓输出速度。这一次,黑气没有立刻消散,而是顺着脊柱向上推进了一寸。就在即将断裂的瞬间,林越喉间发出一声闷哼,手指抽动了一下。
有效。
洛玄继续引导。他知道这种共鸣不是偶然。昨天他曾察觉,当自己运转导气法时,林越体内的魔气会轻微震颤,像是某种呼应。现在他要做的,就是利用这丝联系唤醒对方神识。
第二轮回流,黑气深入膻中穴附近,林越眉头猛然一皱,额头渗出冷汗。洛玄立刻停止输送,等对方呼吸恢复平稳后再重新开始。
第三轮,黑气抵达大椎。
第四轮,风府有微弱回应。
天光渐亮时,林越睁开了眼。
视线模糊了好一会才聚焦。他看到洛玄蹲在身侧,一只手还按在他后背命门处。空气中有股淡淡的腥味,混着泉水的湿气,让他想起葬魔渊外围的沼泽地带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林越声音沙哑。
“你也是。”洛玄收回手,退后半步,“再活不过来,我就得把你扔进泉眼试试。”
林越想笑,结果牵动胸口旧伤,咳出一口浊血。他撑起上半身,动作缓慢,但眼神已经清醒。“我昏迷多久?”
“不到两日。”
“追兵呢?”
“没动静。溶洞隐蔽,他们一时找不到这里。”
林越点头,低头查看自身状况。衣袍多处撕裂,伤口结痂发黑,那是魔气侵蚀留下的痕迹。他试着运功,丹田空荡,连最基础的灵力都提不起来。
“你给我输了什么?”他问。
“一种新练出来的力量,叫渊力。”洛玄说,“它能压制魔气,也能修复经脉。你现在感觉如何?”
林越闭眼感受片刻。“经脉像被火烧过,但比之前通畅。你能控制这股力量?”
“能。而且它来自我自己。”
林越睁开眼,盯着他看了很久。“所以你不是靠外物突破的。你是真的……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。”
洛玄没否认。
林越深吸一口气,靠在石壁上。“那就说明,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。外面的世界还在追杀他们,宗门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知情者,而葬魔渊深处的秘密才刚刚揭开一角。
“我遇到一个人。”洛玄开口,“或者说,一道残魂。”
林越抬眼。
“他在封印里待了很久,告诉我一些事。关于我的体质,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。”洛玄顿了顿,“他说我这种人不该存在这个时代,但我偏偏出现了。”
“他图什么?”
“破封。他需要我帮他打开通路。”
“那你信他?”
“不信。但我用了他给的方法,确实有用。”
林越没急着反驳。他知道洛玄不是轻信之人。能在青冥宗杂役院活下来的人,早就学会对每一份善意保持怀疑。
“他是敌是友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但他提到‘噬渊阵’,说葬魔渊底下有分支阵眼,可能藏着重启主阵的关键线索。”
林越眼神一凝。“你是说,我们可以主动去查,而不是被动逃?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洛玄站起身,“我还知道一个地方,能彻底清除蚀灵毒。”
“哪?”
“药草谷。陨星谷东部的老药区,据说有种叫解灵草的植物,专克各类异毒。我没亲眼见过,但赵坤提过一次,说早年有散修靠它活下来。”
林越思索片刻。“药草谷危险不小,荒兽多,地形也复杂。但有一条藤道可以绕开主路径,沿着断崖边缘走,避开巡逻区。”
“你走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