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那一瞬,”他低声道,“当我与你们气息相连,这阵图有了反应。”
楚瑶皱眉:“你是说……噬渊阵不仅认你一人?”
“或许不止。”洛玄摇头,“更可能的是,它需要多人合力,才能开启后续关卡。单凭我一人,哪怕拥有渊墟同源体,也无法彻底激活全部传承。”
林越冷笑:“所以那些大宗门千百年来找不到真正阵眼,是因为他们根本不敢让外人参与?怕分权,怕失控,宁愿守着残缺的秘法苟延残喘。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楚瑶眼神锐利起来,“他们把力量视为私产,把真相当成禁忌。可真正的阵法之道,从来不是独占,而是共鸣。”
话至此处,三人皆明白——前方之路已非一人所能肩负。他们要对抗的,不只是某个宗门,而是整个被扭曲数百年的修行体系。
洛玄深吸一口气,正欲再探碑心阵图,忽觉体内一阵波动。那枚虚拟渊核突然加速旋转,黑金气流猛地向丹田汇聚,仿佛受到某种牵引。
他眉头一皱,抬手按住胸口。
“怎么了?”楚瑶立即察觉。
“不对劲……”洛玄低声,“渊核在主动吸收什么,但我没主动催动它。”
林越瞬间警觉,转身面向四周碑柱。“是不是有人在附近布阵?还是……残留禁制被触发了?”
楚瑶迅速扫视周围,手指悄然掐出一道符印。她虽已弃令,但多年修行本能仍在。然而就在此时,她眼角余光捕捉到一点异样——
右侧第三根石碑底部,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正在缓慢延伸。那不是自然风化所致,而是内部结构被某种能量逐步侵蚀的结果。更诡异的是,裂痕边缘泛着淡淡的灰芒,像是死气在蔓延。
“那边!”她指向石碑,“有东西在渗透进来!”
洛玄猛然抬头,体内渊核剧烈震颤,黑金气流骤然暴涨。他一把抓住楚瑶手臂:“退后!这不是普通禁制——这是封印松动的征兆!”
三人急速后撤,刚离开原位,那根石碑轰然炸裂!
碎石四溅之中,一股阴冷气息冲天而起,直扑碑林中央。空气中顿时弥漫出腐朽般的腥味,令人作呕。紧接着,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自烟尘中浮现,悬浮半空,周身缠绕着灰黑色雾气,形貌难辨,唯有一双空洞的眼窝,死死盯住洛玄。
“找到了……”那身影发出沙哑低语,如同锈铁摩擦,“承载渊墟同源体的容器……终于现身了……”
林越拔刀在手,横身挡在前方。“什么玩意儿?敢露脸吗?”
楚瑶咬牙,手中已凝聚出一道灵印。她虽弃宗门身份,但功法仍在。此刻危机临头,她不再犹豫,直接运转全身灵力。
洛玄却未急于出手。他盯着那道身影,体内渊核疯狂旋转,竟自发形成一道屏障,将三人护于其后。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压迫感——不是来自敌人,而是来自某种古老存在的注视。
“你不属于这里。”他沉声说道,“你是谁?”
那身影未答,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枯手,指尖指向洛玄胸口。
下一瞬,洛玄体内猛然一震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唤醒。
他的瞳孔骤缩。
因为在那一刹那,他听到了一个声音——
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:
“杀……杀了他……他是假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