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双目赤红,厉声下令:“格杀勿论!一个不留!”
但他的话音刚落,外围又有两人加入。接着是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不到半炷香时间,十余名散修围成半圆,与林越、楚瑶遥相呼应,将玄阳宗众人反逼至广场一角。
一名满脸风霜的老散修拄拐立于人群前方,冷冷道:“我们不怕死。但我们更怕你们把整个渊墟变成活人祭坛。”
秦烈握剑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本以为这是一场碾压式的围剿,只需清除一个“人形渊核”,便可掌控噬渊阵机密。可眼下局势竟被一枚残魂瓶、一支冷箭、几句揭露掀得摇摇欲坠。更可怕的是,这些蝼蚁般的散修,居然真的敢向宗门挥刀。
他盯着林越手中的灰陶瓶,眼中杀意沸腾。
“你以为这点东西就能威胁我?”他一步步向前,“等我杀了你们,把它毁了,谁还会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?”
林越不答,只将箭囊中最末一支箭搭上弓弦。
箭未射,势已成。
楚瑶靠在残柱上,气息微弱,却仍抬起手,将最后一张空白符纸按在碑面。她指尖划破,鲜血顺着符纸边缘浸染开来。符纸无火自燃,化作一道青焰融入屏障。
屏障向外推进半丈,堪堪护住洛玄周身三尺。
就在此刻,洛玄体内第二周天循环进入尾声。
金色渊力即将完成闭环,但断裂的虚链仍未修复。他全身肌肉绷紧如铁,骨骼咯吱作响,眉心黑金裂痕几乎贯穿鼻梁。若再无外力维系,下一息便会经脉尽断。
林越察觉他气息骤降,立刻低喝:“撑住!”
楚瑶抬头,望向石碑顶端凹槽。那里金光流转,却迟迟未能完全激活。她忽然明白——缺的不是能量,而是引导之力。
她猛地抽出腰间短刃,一刀割开手腕,鲜血如注洒向碑面。
“以血为引,灵木为基,启!”
鲜血渗入符文网络,与先前残留的灵力共鸣,整座核心石碑嗡鸣加剧。一道金光自碑顶垂落,笼罩洛玄全身。
他的呼吸稍稍平稳,体内循环重新加速。
秦烈见状,终于按捺不住,怒吼一声,拔剑冲出。
“谁敢拦我,杀无赦!”
他直扑石碑,剑锋所向,两名散修来不及反应便被斩退数步。其余人纷纷举兵迎击,却被他周身爆发的魔气震开。
林越拉满弓,瞄准其背心。
他知道这一箭若是射偏,洛玄必死无疑。
他也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射第二箭。
弓弦绷紧,指尖渗血。
箭尖微微晃动,锁定秦烈后颈。
秦烈逼近石碑,举剑下劈。
林越松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