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玄站在断云坡顶,掌心裂痕已收拢成一道暗纹,血迹干涸如锈。他低头看了眼指尖残留的晶核碎屑,轻轻一弹,粉末随风散尽。
楚瑶跃上岩台,青玉符片在指间翻转一圈,沉声道:“伤员已撤至背坡洼地,残余魔气被藤网封锁。”她抬眼看向洛玄,“秦烈那枚‘魂引令’……真能引爆所有渊核?”
“是的。”洛玄声音平稳,“但它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林越从侧翼疾步而来,刀柄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黑链。“李狂带走了三具残魂容器,往东去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怎么不追?”
“不用。”洛玄望向远处雾海,“他逃得越快,消息传得也越快,玄阳宗会知道,他们给少主的底牌,最后落在谁手上。”
林越嘴角微扬:“让他们猜去。”
洛玄转身,目光扫过战场。碎石间横着几具魔尸残骸,胸腔塌陷,残核已被挖出。刀疤正指挥几名散修将重伤者抬上驮兽,动作利落,无人喧哗。
“伤亡多少?”洛玄问。
“十七人受伤,三人昏迷未醒,无阵亡。”刀疤擦了把脸上的灰,“多亏你那一吸,否则第二波残魂洪流下来,我们得折一半人。”
洛玄点头,走向坡沿。秦烈靠坐在一块焦岩下,脸色灰败,丹田处隐隐有黑气游走,显然是魔气反噬入体。他抬头看见洛玄走近,喉咙动了动,却没说话。
“魂引令是你最后的依仗。”洛玄在他面前站定,“可你忘了,能炼化残魂炸弹的人,不会怕它引爆。”
秦烈冷笑一声,声音沙哑:“你以为……我真指望靠那个活着离开?我只是想拖住你,等援军。”
“不会有援军了。”楚瑶走来,手中符片轻晃,“十里内没有任何灵力波动,连飞鸟都避开了这片区域。”
秦烈眼神一颤。
“你被抛弃了。”林越冷声道,“玄阳宗根本没打算救你,李狂也是临时起意才跟你联手——为了什么?资源?还是怕你死前说出什么?”
秦烈闭上眼,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洛玄蹲下身,手掌缓缓覆上秦烈丹田。一股灼热感瞬间传来,黑金气流自掌心渗入,压制住乱窜的魔气。秦烈闷哼一声,额头冒出冷汗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楚瑶皱眉。
“留他一口气。”洛玄收回手,“他还知道更多的信息。”
秦烈喘息着睁开眼:“你……不怕我体内有禁制?万一我说出秘密,就会自爆?”
“你会吗?”洛玄盯着他,“若真有这种禁制,刚才李狂动手时就该触发了。你没死,说明你的命,还不值得设一道死咒。”
秦烈怔住。
“告诉我,”洛玄声音低沉,“玄阳宗储存渊核的地方,是不是在天玄城地下熔脉?”
秦烈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已经知道了,不是吗?苏清临死前……给了你什么?”
洛玄不动声色。
“她给你的是‘天渊镜’吧?”秦烈咳出一口黑血,“照得出渊核流向……照得出那些被活炼之人的魂印……你们早就查到了,只是需要一个人亲口说出来。”
洛玄站起身,对林越道:“把他绑起来,封住经脉,带回营地审问。”
林越应声上前,取出一条刻满符文的铁索。秦烈不再反抗,任由锁链缠上双臂。
楚瑶走到洛玄身边,压低声音:“他说的没错,我们已经有了证据。但公开这些,等于正式与三大宗门宣战。”
“他们早已宣战。”洛玄望着远方雾中若隐若现的山脊,“自从第一具平民尸体被炼成渊核那天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