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玄指尖一旋，斥候递来的玉符便被他稳稳握在掌心。北井巷裂缝中蓝烟升腾的影像，在他识海里一闪而过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将玉符递给楚瑶，语气平静：“存档，三天后再查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进大营正厅。林越已经带人清点完昨晚收缴的物资，刀疤站在一堆箱子前面，粗糙的大手翻开账册，大声汇报：“一共五十七枚魔尸内丹，剔除三枚残损的，实交五十整。”
“准时送到炼丹师协会。”洛玄吩咐道，“一粒都不能少，也一分都不能拖。”
楚瑶合上玉匣，补充道：“会长的亲笔文书已经到了，抗魔丹今天中午交付。”
厅外的太阳越升越高，联盟大营门口的石阶被来来往往的人踩得“咚咚”响。铁手带着五个匠人抬出长条木箱，箱子上烙着“破魔”两个大字。他掀开箱子一角，寒光“唰”地一下射了出来——五十柄剑刃都泛着青灰色的光，符纹深深地嵌在剑脊上，一看就是专门克制魔气侵蚀的。
“修好了？”林越走过去问。
“最后一柄昨天半夜才完工。”铁手抹了把汗，“用的是从北井巷废墟里挖出来的黑铁矿，韧性比普通钢胚强三倍。”
洛玄点了点头：“等交易完成，立刻发给精锐小队。”
中午刚到，炼丹师协会的会长就带着两名弟子来了。这位老者须发斑白，袖口上绣着丹鼎纹，目光扫过刀疤押送的木箱，亲自上前开封查验。一枚枚内丹被取出来，色泽沉暗，魔气凝而不散，确实是上品。
“数量没错。”会长收起验灵镜，“抗魔丹已经在城南仓库准备好了，我派人跟你们去取。”
一行人来到城南仓库。一百名炼丹师列队而出，每十个人抬一口药箱。箱子打开时，一千枚丹药整整齐齐地排列着，药香扑鼻而来，却不刺鼻，正是能抵御魔气侵体的三品抗魔丹。
“你们效率很高。”洛玄接过第一箱药。
“我们更在乎结果。”会长压低声音说，“但这几天，万宝城的墙皮在掉。”
洛玄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“不是风化。”会长用手指划过墙面一道细痕，“是魔气从地底下渗上来，腐蚀了护城阵的阵基。如果再涨三成，城墙就会像纸一样裂开。”
林越上前一步，紧张地问：“有没有发现天魔的踪迹？”
“还没有实体出现。”会长摇了摇头，“但地脉躁动得不正常。我怀疑……界膜松动了。”
空气一下子凝固了。
洛玄不动声色，体内的渊墟同源体悄然运转。刹那间，四周游离的魔气像溪流汇入山谷一样，全都涌进了他的经脉。他闭上眼睛感应——魔气浓度确实比三天前高出了近一半，而且波动频率很紊乱，好像有什么外力在牵引。
“情报记下来。”他对楚瑶说，“三天后回访，商量长期供药的协议。”
楚瑶提笔记录，羽毛笔尖在纸上“沙沙”作响。
返回大营的路上，铁手把破魔剑逐一编号配发。领剑的弟子都是作战队的精锐，有人抽出剑刃试了试锋利度，划过石砖，火星四溅。
“这批货够硬。”一个脸上有疤的修士咧嘴一笑，“砍十个魔崽子都不会卷刃。”
消息传开，营地内外议论纷纷。
“咱们用五十枚内丹换了一千颗丹药加五十把剑？”一个新加入的散修站在粮仓旁边，声音不小，“那可是我们半个月猎杀攒下来的！”
旁边有人附和：“对啊，凭什么便宜外人？应该留着自己用！”
这话越传越广，几个后勤队员也露出了不满的神色。
洛玄听到了这些话，没有生气，只是叫来资源部的三名长老，当众打开账册铁柜。他抽出一张明细，贴在公告栏上：
“第一行：魔尸内丹入库总数——五十七枚；
第二行：移交炼丹师协会——五十枚；
第三行：换取抗魔丹——一千枚，按每人每月五枚计算，可供二百人防护半年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