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玄指尖刚碰到传讯符，那玩意儿就“唰”地化成一缕青烟。他眼皮都没眨，身形往后一掠，三步就抵到走廊尽头的石柱，右臂横在胸前，渊力从丹田涌上来，在体表裹了层薄得像蝉翼的黑金光膜，跟穿了件隐形铠甲似的。
静室就在前面十步远。
他没回头，脚步一错，闪身钻进去，反手“咔哒”扣死门。屋里没点灯，就墙上嵌着枚幽蓝色渊核，散着冷飕飕的光。洛玄盘腿坐蒲团上，双掌叠在膝盖，闭眼调息。东南矿区的魔气异动还没查清，要是真的是天魔先遣队，万宝城的防线就得提前启动，半点不能耽误。
渊力顺着经脉慢慢往四肢流，刚要延伸到城南山岭，空气里突然“嗡”地泛起一阵涟漪。
一道虚影“唰”地凭空冒出来，半跪在地上，肩甲碎得不成样，左臂透明得快要看不见，跟随时会散架似的。
是墨影。
洛玄睁眼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你向来不主动现身，今儿这是咋了？”
“没时间废话了！”墨影抬头，眼里没了往日的冷淡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“域外天魔的界膜——已经裂开了！”
屋里的空气瞬间冻住，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。
“还有多久？”洛玄问。
“最多一个月！”墨影撑着地面起身，虚影晃了晃，跟要倒似的，“裂缝在葬魔渊最深处，正被人使劲撕大。我感应到天魔首领的气息，还有……玄阳宗宗主的神识烙印，他俩搅和在一起呢。”
洛玄的指节“咔咔”响，透着股火气。
“他俩要联手？”
“不止联手，是互相利用！”墨影声音沙哑，“噬渊阵主阵眼一激活，界膜就彻底崩了。玄阳宗那老东西答应献祭十万生魂，换天魔首领给的‘永生之躯’。对方也许诺，等青玄界变成渊墟，让他当第一座魔城的城主，纯属做梦呢。”
洛玄嗤笑一声：“他也不掂量掂量，自己能驾驭天魔？怕不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。”
“他不是以为，是早就被种下奴印了。”墨影盯着他，“说白了就是具行走的傀儡，还当自己捡了天大的便宜。”
静室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，墙上的渊核忽明忽暗，跟被啥东西压着似的。
“你能拦住不？”洛玄直视墨影。
“能。”墨影抬手，掌心出现一道猩红裂痕，跟深渊张了张嘴似的，“但我只剩残魂了，硬压裂缝最多撑半个月。要是半个月内没人启动噬渊阵核心，裂缝就再也合不上了。到时候低阶天魔跟潮水似的涌进来，整个青玄界都得变成活尸窝。”
洛玄沉默了几秒，突然问：“你为啥现在才说？之前问你天魔的事，你都躲躲闪闪的。”
墨影嘴角扯了扯，居然露出点讥讽：“因为我以前是天魔将领。当年那一战，我反对屠界，被同族砍了真身，封印了七千年。现在出来，不是为了报仇，是不想让当年的破事再重演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：“而你是唯一能启动噬渊阵的人，你这体质跟阵核是同源的，只有你能扛住那股逆转之力。”
洛玄慢慢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伸手按在渊核上。冰凉的能量顺着掌心往里流，刚到体内就被“渊墟同源体”吸得一干二净，还转化成了更凝实的黑金渊力。
“主阵眼在葬魔渊底，咱们还没打通路呢。”
“路不是事儿。”墨影道，“关键是时间不够。楚瑶的情报网能查玄阳宗的动向，林越能管着散修，赵坤有城防军权，苏清留的天渊镜说不定还能开古道。但你们缺一样最要紧的——时间。”
洛玄转过身，眼神跟刀似的：“你说你只能撑半个月？”
“准确说，是十三天。”墨影抬起右手，指尖划了道虚空，一道血色刻度冒出来，跟倒计时似的，“每过一天，这印记就淡一分。等它彻底没了，我也就散了，裂缝也彻底失控了。”
那道血线幽幽飘着，映在洛玄眼里，跟悬在头顶的利剑似的，随时要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