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玄指尖刚碰到石门,青铜匣里的符文残片就“嗡”地一颤,幽光差点冲破匣盖。赵坤眼神一紧,手掌死死按在匣沿,声音压得像地底传来的:“你别碰它,铭文会有回应,但一激活,阵法禁制就会察觉有人窥探阵枢的秘密,麻烦大了。”
洛玄没收回手。
他掌心贴上那片流光溢彩的残纹,体内渊墟同源体的气息跟开闸的洪水似的涌出来。刹那间,符文疯狂嗡鸣,青铜匣表面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,一道猩红的光流从缝里窜出来,在半空凝成三行古篆,字如刀刻:
“三符归位,渊引为钥;非同源者,神魂俱灭。”
赵坤瞳孔猛地一缩,“噔噔”退了两步,声音都抖了:“它认你了……真的认你了!千年来,第一个能让铭文显形的人!”
洛玄目光死死锁着那几行字,喉咙发紧,半天憋出一句:“啥意思?”
“噬渊阵不是堆渊核就能启动的!”赵坤声音发沉,跟砸石头似的,“上古时候,三大宗门的先祖联手布的阵,每人手里攥着一枚核心符文。只有三枚符文凑齐,再拿‘渊墟同源体’当引子,才能真正唤醒阵法的本源力量。不然的话,就算集齐百万渊核,那玩意儿也就是个空壳封印,屁用没有!”
洛玄缓缓收回手,残片的光芒跟着暗下去,跟睡着了似的。“所以你们赵家守了这么多年,一直瞒着这个条件?”
“不是瞒,是没人能验证!”赵坤摇头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千年来,多少天骄想强行催动噬渊阵,结果全在祭坛前爆体而亡,连骨头渣都没剩。直到你出现,吞魔气跟喝凉水似的,走深渊跟逛自家后院似的,我才敢信,老祖宗传下来的传说,居然是真的!”
他顿了顿,从怀里掏出块玉佩,通体漆黑,边缘刻着断裂的锁链纹样,看着挺渗人。“这是玄渊子留下的遗物,他是当年主持阵法的主阵师,也是我的老祖宗。这玉能感应符文的气息,一旦靠近真迹,就会发热发烫,震得你手心发麻。要是离得近了,直接嗡鸣预警,比传讯符还灵。”
洛玄接过玉佩,入手冰凉,可刚碰到他的皮肤,就泛起一丝温意,跟揣了个暖手宝似的。
“玄阳宗那边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意思却很明显。
“黑晶山!”赵坤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那是玄阳宗最深的地底库,明面上存的是高纯度渊核,可我查到的消息说,那底下埋着一道上古禁制,只有持符的人才能打开内层密室。我怀疑,玄阳宗先祖手里那枚核心符文的碎片,就藏在里面!”
洛玄的指腹摩挲着玉佩表面,脑子里突然闪过秦烈临死前传递的记忆碎片:昏暗的祭坛,血色的符印,还有那声撕心裂肺的低语——“父亲……你真要拿整个青玄界献祭吗?”
他瞬间明白了。
“他们根本不是在囤积渊核!”洛玄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他们是在等符文凑齐,然后……反过来操控噬渊阵!”
赵坤重重点头,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:“没错!要是让玄阳宗宗主拿到三枚符文,他不会用阵法封印天魔,他会把阵法倒转过来,抽取青玄界所有生灵的魂力,炼成无上渊力供他一个人吞噬!到那时候,别说万宝城,整个大陆都会变成活葬场,鸡犬不留!”
密室内静得吓人,连烛火燃烧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。烛火被某种无形的波动搅得晃来晃去,光影在墙上扭曲成爪痕的形状,看着怪瘆人的。
洛玄闭上眼睛,体内的渊墟同源体悄然运转。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吞噬之力在经脉里游走,跟地底深处的某个东西隐隐呼应。这根本不是巧合。他的体质,从出生的那一刻起,就被设计好了——为的就是今天,为了阻止这场浩劫。
“青冥宗和天剑门的符文呢?”他猛地睁开眼,眼里满是精光。
“青冥宗那枚,据说封在宗门祖塔的第九层,由历代掌门轮流镇守,跟宝贝疙瘩似的。天剑门的那枚,跟着他们的开派祖师一起兵解了,葬在剑冢深处,不是剑心通明的人,靠近半步就得被剑气劈成碎片。”赵坤苦笑一声,“这两处都是绝地,比黑晶山难搞十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