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双线并进！”楚瑶迅速理清思路，语速飞快，“黑晶山那边正面强攻，吸引三大宗门的主力；寒晶窟这边派一支小队秘密潜入，夺取第二枚符文碎片，顺便查证天魔的渗透路径。”
洛玄点头，目光扫过三人：“苏清带来的倒戈力量，是打破僵局的关键。但我们不能把宝全押在他们身上——一旦对方提前察觉，必须有备用方案。”
“我可以改走通风井！”苏清立刻提议，“那里有我当年巡查时留下的暗道，极少有人知道。只要给我一炷香的时间，我就能绕到通讯中枢的背后，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“不行！”楚瑶马上反对，“通风井最近被加装了感应阵纹，稍微有点灵力波动就会触发警报，太冒险了！”
“那就不用灵力！”苏清淡淡一笑，语气却无比坚定，“我可以屏息前行，就像十年前那次围剿妖兽一样，全靠肉身力量，一点气息都不漏！”
洛玄盯着他看了几息，忽然问了句：“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五十九。”
“还能打吗？”
苏清笑了，右手猛地握拳，指节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，一股浑厚的渊力从丹田冲起来，在周身形成一个短暂的气旋，刮得火盆里的火苗都晃了晃：“只要这颗心脏还在跳，我就没老！”
洛玄也笑了，眼里的戒备彻底散去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，手指点在黑晶山和寒晶窟之间：“两处相距七十里，中间隔着葬魔渊裂谷。正面开战后，敌人肯定会增援南线。寒晶窟的防御会松动，但只会松动一个时辰，机会稍纵即逝。”
“够了！”楚瑶斩钉截铁，“一个时辰，足够我们拿下阵眼！”
“但前提是，”洛玄转向苏清，眼神变得严肃，“你能拖住李长老。他要是亲自坐镇中枢，你一露面就会暴露。”
“那就让他滚蛋！”苏清眼神一冷，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，“我会放出假消息，说联盟的主力藏在北岭矿洞。以他对权力的执念，肯定会亲自带队去围剿，到时候中枢就是个空壳子！”
洛玄凝视着他，许久没有说话。
最终，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团旋转的黑金能量，轻轻按在桌角。坚硬的石质桌面无声龟裂，一道细缝蜿蜒而下，像被岁月割开的伤口。
“明天之后，”他一字一顿，“要么我们掌控局势，要么全盘皆输，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苏清走上前，把那枚执法令符狠狠拍进裂缝里：“那就让这张桌子记住——今日，青冥宗有人选择了对的路，没给祖宗丢脸！”
楚瑶深吸一口气，取出玉简开始记录作战细节，笔尖在纸上划过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洛玄回到主位坐下，手里多了一枚新玉简，上面刻着“寒晶窟”三个字。他指尖轻抚着表面，脑海里已经开始推演路线、兵力分配和各种突发情况的应对方案。
火光摇曳，映在他脸上，一半明亮，一半沉暗，看不清神色。
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是轮岗的弟子在换防。刀疤的声音低低响起，汇报着各个哨点的情况，一切正常。
苏清靠在墙上，闭目调息，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一样。
楚瑶写完最后一行字，抬头看向洛玄：“地图到手之后，谁带队进寒晶窟？”
洛玄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密室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一名情报兵推门而入，双手捧着一封密函，脸色发白：“盟主，是赵坤之子刚送来的，说十万火急，必须亲手交给你！”
洛玄接过密函，撕开封蜡。
玉函展开，里面没有一个字，只有一幅用血画的简图，标注着一条从未记载过的地下暗河通道，弯弯曲曲直通寒晶窟腹地。图的旁边，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：
“父死前言：此路唯渊墟同源体可行，他人入则化骨，切记！”
洛玄的瞳孔猛地一缩，指尖死死攥住了那张血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