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问题!”苏清拍着胸脯保证,“我这就去联络那批弟子,让他们做好准备,明天准时动手!”
洛玄点了点头,又叮嘱了一句:“名单什么时候能确认?”
“今夜子时前,我用隐秘符链传给你,上面有他们的真名和方位。”苏清答得干脆,“名单要是属实,就是我最大的诚意。”
洛玄颔首:“名单到手,计划就定死了。在这之前,所有人都给我闭紧嘴巴,半个字都不许泄露,要是走漏了风声,咱们这盘棋就全输了。”
楚瑶拿起玉简,快步往外走:“我这就去联络铁手,让他准备防水炸药和破冰装备,今晚就开始演练,保证明天万无一失!”
她转身刚要出门,却被洛玄叫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洛玄从袖子里摸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短钉,递给她,“这是‘断渊钉’,能短暂瘫痪小型阵法。交给铁手,关键时刻把它插进库门的枢纽,能延缓库门闭锁三十息,足够他们冲进去抢渊核了。”
楚瑶接过短钉,指尖碰到钉身时微微一震——那里面封存着一丝极为精纯的魔气,跟渊力完美地交融在一块儿,看着就不一般。
她没多问,把短钉收进乾坤袋,快步离去。
密室内只剩下洛玄和苏清两人。
火光摇曳,映得四壁的石纹跟蛇爬似的,看着有点瘆人。苏清靠在墙上,呼吸平稳,手里紧紧攥着那枚同源印契。
洛玄则站在桌前,再次摊开那张血绘图。他的手指缓缓移动,最终停在暗河尽头那个标红的小点上。
那里写着两个小字:渊眼。
传说中,寒晶窟的深处根本不只是个渊核库,而是上古时期一处断裂的“渊脉源头”。要是能掌控这个地方,就能逆向引导魔气流向,甚至干扰整个葬魔渊的能量平衡。
但他没把这个秘密说破,只是把图重新卷起来,塞进袖子里。
良久,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:“你当初为什么背叛宗门?”
苏清一怔,随即苦笑一声,脸上露出一丝沉痛:“我说过,因为我还记得入门时发的誓言。”
“可誓言救不了人。”洛玄盯着他,眼神锐利,“真正让你下定决心转身的,是不是因为某个人死了?”
苏清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吐出两个字:“我徒。”
洛玄没再追问。
他知道,有些痛不用多说,说出来都是疤。
外面传来换岗弟子的脚步声,规律又沉重。刀疤的声音远远传来,汇报着各个哨点的情况,一切正常。
苏清闭目调息,那枚执法令符静静放在案角,跟裂开的石桌一起,见证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洛玄站在原地,掌心再度凝聚出一团黑金能量。这一次,他没释放,而是任由它在掌心缓缓旋转,像极了体内渊墟同源体的缩影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,自己蜷缩在杂役院的角落,浑身发抖,差点被魔气吞噬。那时候没人知道,这具被所有人嫌弃的“废灵根”躯壳里,正孕育着唯一能撕裂枷锁的力量。
如今,钥匙已经握在手里了。
他把能量收回丹田,抬头看向密室顶部的岩层。七十里外,寒晶窟深埋在冰川之下,静默得像座坟墓。
而在那座坟墓里,藏着足以改写整个战局的情报与价值。
他不知道这一夜之后,会有多少人死去。
但他知道,这一仗,必须打。
也必须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