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玄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门环，石门就“嗡”地一声炸响，表面符文亮得刺眼，门环上渗出的暗红液体顺着纹路往下流，像在哭血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秦烈突然发力，挣脱两名弟子的钳制，右手像疯了似的往门侧黑晶石按去——那是渊核自爆装置的核心。他眼底满是疯狂，“老子拉你们一起陪葬！”
洛玄反应快如闪电，掌心黑金气流暴涨，像铁钳似的缠住秦烈手腕。气流收紧，秦烈的手离晶石就差一寸，骨头被勒得“咯吱”响，疼得他惨叫一声，却怎么也动不了。
“找死！”林越骂了一句，箭步冲上前，一脚踹在秦烈膝盖后弯。秦烈“噗通”跪倒在地，林越顺势按住他后颈，把他脸按在地上，短刃架在他脖颈上，“再动一下，割了你的喉咙！”
两名弟子赶紧上前，用捆仙绳把秦烈缠得结结实实，押到角落按住。秦烈还在挣扎，嘴里嘶吼着：“你们毁不了玄阳宗的大计！宗主会为我们报仇的！”
洛玄没理他，转身看向石门。掌心黑金气流再次涌出，顺着石门符文游走，一点点瓦解门上的禁制。符文光芒越来越暗，最后“啪”地一声熄灭，石门发出沉闷的声响，缓缓向内打开。
一股混杂着焦糊、铁锈和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几名弟子直咳嗽。林越横刀护在洛玄身侧，眯眼往里看——里面是座巨大的石室，比外面的大厅还大，中央石台上，十枚拳头大的黑晶悬在半空，裹着暗红符文，散发着幽幽黑光，正是核心渊核。石台周围散落着数百枚碎渊核，像满地黑玻璃。
“十枚核心全在这儿。”洛玄迈步走进石室，脚步踩在地上的碎渊核上，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。他目光扫过石台，发现核心渊核底部连着一根根金属导管，像血管似的埋进地里，还在微微搏动，往核心里输送着什么。
林越跟进来，皱眉抽了抽鼻子：“这味儿太冲了，像烧焦的肉混着干血，闻着让人反胃。”他的目光突然被石室角落吸引，“那边还有扇门。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角落有扇紧锁的铁门，门上缠了三道秘银锁链，缝隙里渗着淡淡的灰雾。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，铁门后传来清晰的呜咽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无数人在哭，又像濒死的呻吟。
“别碰那扇门！”被按住的秦烈突然嘶吼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，“三个月前我亲眼见俩长老把个活弟子推进铁门，出来就剩半颗脑袋，糊成一团黑浆。宗主说，那是‘炼废了的耗材’！”
洛玄缓步走向铁门，掌心凝出一缕细如发丝的黑金气流，轻轻探入门缝。气流刚进去，就剧烈扭曲起来，像被什么东西撕扯。他赶紧收回手，指尖竟有一丝焦痕，还带着灼烧的痛感。
“里面有噬魂火的残留。”洛玄沉声道，“是《天渊秘典》里被禁的手法，九转噬魂以生魂铸核。他们不是在炼核，是在用活人养核。”
“用活人养核？”林越瞳孔一缩，怒火瞬间涌上来，一脚踹在旁边的石架上，石架轰然倒塌，“这群狗娘养的！拿同门弟子当饲料？”
“我一开始不知道！”秦烈挣扎着抬头，额头磕在地上，流出鲜血，“我只知道宗门在炼核，以为是为了对抗天魔。直到上个月，我撞见宗主把一颗刚炼好的渊核塞进墙里，墙后传来人的惨叫，我才明白……我们守的根本不是宗门，是座吃人的屠宰场！”
洛玄没理会秦烈的哀嚎，蹲下身摸了摸地面一道隐蔽的螺旋刻痕。指尖能感觉到微弱的能量跳动，这刻痕的形状，和他在万宝城古籍上见过的噬渊阵引脉图一模一样。
“这里不只是渊核储存地。”他站起身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是噬渊阵的副阵眼。主阵在葬魔渊深处，这十枚核心渊核，就是启动主阵的钥匙。”
林越心头一震：“玄阳宗根本不是在囤积资源，是在准备启动大阵？”
“没错。”洛玄看向铁门，“铁门后的人，都是大阵的燃料。那些金属导管也不是连着地脉，是连在被钉在墙里的修士身上，用他们的生机和魂魄养核心。”
他不再犹豫，掌心黑金气流暴涨，朝着秘银锁链冲去。可气流刚碰到锁链，铁门就猛地一震，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竟自动收紧了一圈，缝隙里的灰雾瞬间变浓，隐约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人脸，一闪就消失了。
“有禁制反噬。”洛玄收回手，眉头皱起，“硬破会触发机关，可能引爆门内的残留能量，连带这十枚核心也会炸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林越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墙边一个布满符文的控制台，“那玩意儿看着像个开关，或许能切断供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