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玄刚转身要追老药,脚下忽然一顿——那枚从炼核炉里摔出来的渊核残片,在紫焰熄灭的瞬间,竟泛出一丝微弱金芒。不是反射的光,是从里面透出来的,和他体内渊墟同源体的脉动,分毫不差地对上了。
这一下,彻底点燃了他胸腔里的炸药。
“轰!”
黑金渊力像挣断锁链的猛兽,猛地从洛玄体内炸出来,气流四下冲散,地面“咔嚓”裂开蛛网般的纹路,朝着石室四周蔓延。整座山腹都在抖,石壁上的碎石“哗啦啦”往下掉,空气被压迫得嗡嗡作响,像是有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这片空间。
老药背着伤员刚跨进暗道,后背就被这股气浪推得一个趔趄。他回头一看,吓得魂都快飞了——洛玄站在炼核炉前,双目赤红,呼吸粗得像拉风箱,周身的黑金气流卷成漩涡,连光线都被吸了进去,明明是站在那里,却让人觉得有座火山即将喷发。
“洛盟主!”老药想喊,喉咙却被压迫感堵得发不出声音。
洛玄压根没理会他,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渊核残片。金芒一闪就没了,但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那不是普通的能量结晶,是无数魂魄残丝被强行拧在一起的痕迹。刚才那三个死者的精魄没散,被符文锁在血络里,日日夜夜受着焚魂的痛苦。
用活人炼核,抽干灵根,榨干魂魄,做成供人驱使的渊核。
这哪是修仙,这是把人当猪狗宰!
“玄阳宗!”洛玄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们为了那破核,残害无辜修士,这种猪狗不如的勾当,老子绝不饶你们!”
话音刚落,他双掌猛地往前一推。漫天的黑金渊力凝成千丝万缕,像无数条黑金色的鞭子,狠狠缠上炼核炉。每一缕气流都带着吞噬魔气的狠劲,顺着炉腹的符文逆向撕扯。那些倒逆的阵纹“嗡嗡”直响,炉里的紫焰被硬生生倒卷回去,刚碰到黑金气流就被吸得干干净净,连一点火星都没剩下,炉心发出刺耳的悲鸣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喊。
洛玄双手快速结印,大喝一声:“碎!”
“咔嚓——”
炼核炉发出金属断裂的尖啸,炉盖“嘭”地被掀飞,砸在石壁上摔得粉碎。炉身扭曲变形,上面的符文寸寸崩裂,最后被黑金气流裹着,硬生生拧成了麻花。洛玄再凝聚全身力气,抬手斩出一道百丈长的黑色气刃,从天而降,直直劈在炼核炉上。
“轰隆!”
三丈高的炼核炉被气刃劈成两半,重重砸在地上,未成型的渊核滚了出来,摔在碎石堆里,“啪”地一声碎裂成渣,里面的血络像枯藤一样断开,再也没了动静。
老药站在暗道门口,整个人都看傻了。肩上的伤员微弱地喘着气,成了这死寂石室里唯一的声音。
洛玄站在炼核炉的废墟中央,气息还没平复,周身的黑金气流仍在翻腾。他缓缓低下头,看着脚下的渊核碎片——其中一块碎片的边缘,还留着半枚烙印,是个锁链缠心的图案,正是玄阳宗“活材司”的标记。
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实验,是他们早就定好的规矩,是制度性的杀戮!
脚步声由远及近,两名医修押着秦烈走了过来。秦烈双手被捆仙绳绑着,丹田上贴了封脉符,脸色苍白得像纸,却还仰着头,发出疯狂的大笑:“哈哈哈!洛玄!你有种!你毁了玄阳宗的炼核炉,宗主一定不会放过你的!天剑门和青冥宗的援军马上就到,你们一个都跑不了,都得给我陪葬!”
洛玄慢慢转过身,目光从废墟移到秦烈身上,那眼神冷得像冰锥,看得秦烈笑声戛然而止,后背瞬间冒出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