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玄的掌心血痕尚未干涸,校场铁旗已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三百精锐列阵于青石坪上,甲胄覆身,兵刃在握,目光如钉,直指前方高台。
他缓步登阶,每一步都踏得沉稳。台下有人低语,声音压得极低,却仍被风吹入耳中:“他手上……也有黑雾?”
“昨夜我亲眼看见,一名弟子倒地抽搐,口吐黑气,和他掌心流出的东西一模一样。”
洛玄站定,抬手摊开右掌,那道漆黑血痕清晰可见,在晨光下泛着幽暗光泽。
“没错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穿透全场,“我体内有魔气脉动,与那些被污染者同源。”
众人屏息。
“但它侵不进我的识海,毁不了我的意志。”他五指缓缓收拢,血迹渗入掌纹,“因为我是渊墟同源体——能吞魔气,化渊力,而不堕为宿体。你们若信不过这条路,现在便可退下。”
无人后退。
一名年轻弟子越众而出,单膝跪地:“洛师兄,带我们走!只要能救人,葬魔渊我也敢闯!”
“不是闯。”洛玄摇头,“是清道。我们要夺回符文,启动噬渊阵,把被腐化的兄弟从深渊里拉回来。”
赵坤大步走来,身后两名守卫抬着一只青铜箱。箱盖掀开,破魔符金光流转,灵气武器寒芒逼人。
“城主府秘库最后一拨存货。”赵坤将一枚刻满古纹的符箓拍在洛玄手中,“这些符能撑三日高强度作战。再往后,就靠你们抢时间了。”
洛玄点头,转身点将。
“阵老,前队探路,遇阵即解,不得强攻。”
老者拄杖上前,灰袍猎猎:“我带十名阵修随行,已备好《残渊录》副本,沿途若有上古禁制,当可应对。”
“老药。”
背负巨箱的老者应声出列。
“所有抗魔丹、镇魂散、封脉丸,全数带上。途中若有异状,第一时间隔离施救。”
“明白。”老药抚过药箱铜扣,“每一粒丹,我都亲手封过。”
“雷刚。”
魁梧汉子抱拳而立,铠甲新嵌符文,隐隐发亮。
“你率百名城卫压阵,防伏击,护补给线。若有失,万宝城再无第二支援军。”
“铁甲未损,阵线不退。”雷刚声如洪钟。
五十名掌握黑金色渊力的核心弟子立于最前,气息交织成一片暗流。他们曾是杂役、弃徒、边陲散修,如今却是唯一能深入葬魔渊而不溃散的力量。
洛玄扫视众人,一字一顿:“此行目标明确——取三枚核心符文,启噬渊阵,根除寄生种。任务未成,不得返城。”
校场寂静,唯有风卷战旗。
楚瑶与林越并肩立于台侧,皆未披甲。
“我要去。”林越开口,手按刀柄,“西线我熟,地形、哨岗、巡路线,没人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所以你得留下。”洛玄盯着他,“封魔笼里的兄弟谁来盯?万一有人失控突围,谁能第一个察觉?”
林越咬牙:“可你那边……”
“那边有我。”洛玄打断,“这边有你。后路由你守,我才敢往前冲。”
楚瑶上前一步:“城内防线由我统筹,三大宗门若有异动,我会第一时间传讯。”
洛玄看着她,片刻,点头。
四人对视,无需多言。信任早已在一次次生死间铸成。
赵坤忽道: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走向城主府密道入口,洛玄紧随其后。石门闭合,烛火摇曳,映出墙上历代城主画像。尽头处,一方玉匣静置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