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玄脚步一顿,抬手示意队伍止步。碎石坡风势渐弱,岩壁裂隙间余尘飘落,他掌心的玉佩突然震颤了一下,原本炽烈的红光如潮水退去,转为沉稳的金色,光芒不刺眼,却透出一股古老威压。
“雷刚。”他声音低而清晰,“带人封锁左右岩层,三丈内不留死角。”
雷刚立即挥手,二十名城卫队成员分散开来,兵刃出鞘,脚步交错成阵型,迅速占据高点。他们刚刚经历恶战,虽气息未稳,但动作却没有半分迟疑。
阵老拄杖上前,枯瘦的手指在地面划过几道渊力纹路,指尖微光闪动,片刻后点头:“布好了。若有异动,十里外可察。”
洛玄不再多言,低头凝视玉佩。金光映在他瞳孔深处,那枚古朴玉佩表面浮现出一行细若发丝的字迹——
“陨魔台之巅,阵眼隐于血色阵纹下,需同源体渊力引动。”
他眉峰一沉,目光骤紧。
这不是青玄界通用文字,也不是任何宗门铭文,而是上古修士留下的秘符。若非他曾以渊墟同源体触碰过数处遗迹碑文,根本无法辨识。
“老药,阵老,过来看。”他将玉佩平托而出。
老药快步上前,眯眼细看,眉头越皱越深。阵老伸出两指,虚按玉面,指尖轻颤:“这字……是‘启阵令’!上古噬渊阵的核心指引!”
“阵眼在陨魔台?”老药低声问。
阵老嗓音沙哑,“它说‘血色阵纹下’。那是封印最深的一层,只有同源血脉或特殊体质才能激活。普通人哪怕站上去,也只会触发反噬杀阵。”
洛玄缓缓收起玉佩,金光随之敛入体内。他没说话,但眼神已变了。不再是战后的疲惫与警惕,而是锋利如刀的决断。
就在这时,老药猛然转身,扑向一名靠坐在石堆旁的伤员。那人脸色灰败,手臂缠着布条,黑液正从缝隙中缓缓渗出。
“不对!”老药一把撕开包扎,手指蘸血抹在掌心,又从药囊取出一本残破古册翻动,“这不是普通魔毒……这是‘母巢本源蚀’!”
“什么意思?”洛玄走来。
“天魔母巢核心才会释放的毒素。”老药抬头,面色凝重,“它不在表皮,也不在经脉,而在魂络之中。抗魔丹只能压制六个时辰,十二个时辰后,此人将彻底堕化,成为天魔傀儡。”
“有解药吗?”
“有。”老药咬牙,“传说陨魔台上有圣泉水,源自上古大能以心头血祭阵所化,专克此类根源之毒。但……那地方早已被列为禁地,没人进去过。”
洛玄沉默片刻,忽然蹲下身,右手覆上伤员心口。黑金气流自掌心涌出,如细丝般探入对方体内,沿着主脉游走一圈,随即收回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
“九个时辰。”老药掐指推算,“再拖,就来不及救了。”
洛玄站起身,目光扫过其余伤者。十人中已有三人出现轻微抽搐,嘴角泛黑,显然是毒素开始侵蚀神识。
他转向雷刚:“刚才你说,前方可能不止吴涛一人?”
雷刚抱拳:“属下以为,玄阳宗既敢派他前来截杀,必有后手。若贸然深入,恐遭围剿。”
“不错。”洛玄点头,“但他们不会现在动手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我们也值得被利用。”洛玄冷声道,“吴涛撤得干净利落,却不毁痕迹,甚至留下腰牌数字。他们在等我们往前走,走到他们设好的局里。”
众人默然。
“可我们现在别无选择。”洛玄环视众人,“退回去,伤员必死;停在这里,敌人随时会再来。只有前进,才有活路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