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玄指尖摩挲着玉佩边缘,那行“玄阳子门徒”的署名在他眼中反复浮现。他正欲提笔标注地图,袖中断符猛然震颤,像是被无形之力攥紧,直往掌心钻去。
他猛地攥住符牌,指节泛白。
一道残影在识海中凝聚,轮廓模糊,声音断续却急促:“母巢……进化了。中阶天魔已在孵化,寄生速度翻倍,低阶军团已受其控。”是墨影的声音,带着撕裂般的杂音,“明日黎明,总攻开始。你们若不行动,陨魔台将成死地。”
话音未落,虚影骤然崩散,如同沙粒被风吹尽。
洛玄睁眼,瞳孔收缩。他低头看手中符牌,表面已出现蛛网状裂痕,灵光熄灭。
“中阶天魔……”他低声重复,目光扫向营地中央的阵眼。黑色裂缝依旧静伏,但空气中那股压抑感,比昨夜更沉。
他转身大步走向高台。风沙扑面,却不减步伐半分。
雷刚正在巡视防线,见洛玄疾行而来,立刻迎上:“有情况?”
“召集阵老、老药,阵眼旁议事。”洛玄声音不高,却穿透风沙,“一刻钟内,全员到齐。”
片刻后,四人立于阵眼石台四周。阵老蹲下身,手指轻触地面符文,眉头紧锁:“这两天能量波动异常,渊力流动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,节奏乱了。”
老药从药囊中取出一支玉管,里面封存着一滴漆黑血珠:“这是昨夜从俘虏伤口提取的残留魔气。原本应呈惰性,但现在——它在自主蠕动。”
洛玄将墨影传讯复述一遍。话音落下,三人皆沉默。
“中阶天魔堪比元婴境?”雷刚握紧刀柄,“而且能指挥军团?那不是单打独斗的问题,是整片区域都会被它们编织成魔网!”
阵老缓缓起身,胡须微抖:“噬魔阵目前只能压制低阶天魔。一旦中阶出现,它会以自身为核心构建反噬阵,我们的防御体系会被逆向侵蚀。”
“还有一日。”老药盯着天边渐暗的云层,“但我们的人刚结束部署,伤员未愈,主力疲惫。现在撤离,等于放弃阵眼。”
洛玄站在石台边缘,望着东方。魔渊殿的方向隐在风沙之后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“我们不能等。”他说,“符文必须拿到。没有它,噬渊阵无法完全激活,就算守住这一夜,明日也必败。”
雷刚抬头:“你要亲自去?”
“我带队。”洛玄目光如铁,“你留下。”
“什么?”雷刚一愣,“你是阵眼核心,若你离开,谁来主持渊力调度?”
“正因为我是核心,才必须去。”洛玄抬手按在胸口旧伤处,“渊墟同源体对符文有共鸣。越近,感应越强。我在,才能最快定位真符所在。”
阵老沉吟片刻:“可你一旦离开,阵眼防御至少削弱三成。若天魔提前进攻,或玄阳宗趁机突袭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洛玄打断,“雷刚率五十城卫留守,加固三层结界,布设爆炎符阵。阵老随我走,带上备用阵盘,随时准备重构临时阵眼。老药清点所有抗魔药剂,每人配发两支应急针剂。”
老药皱眉:“若中阶天魔释放新型毒素,这些药根本挡不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洛玄点头,“所以我们必须赶在它苏醒前,夺回符文,重启主阵。”
风沙掠过石台,吹动几人衣袍。
雷刚盯着洛玄看了许久,终于抱拳:“好。我守得住。”
“不只是守。”洛玄看着他,“如果明日黎明前我们未归,你就启动‘焚阵计划’。”
“什么?”阵老惊道,“那是最后手段!会烧掉整个阵基!”
“留着阵基给天魔用?”洛玄冷笑,“宁毁不用。别忘了,我们不是为了赢一场仗,是为了不让青玄界沦为魔土。”
雷刚重重点头:“明白。”
命令迅速下达。营地瞬间运转起来。弟子们收拢装备,检查武器,搬运阵具。一百名精锐弟子列队集结,铠甲映着昏黄天光。
阵老背起装满阵盘的木箱,低声问:“真要去魔渊殿?那里可是玄阳宗老巢,结界层层叠叠,稍有动静就会惊动守殿长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