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玄右手掌心的猩红脉络微微跳动,他低头看了一眼,指尖猛地划破手腕,一滴血珠坠入脚下青石缝隙。地面瞬间泛起一圈暗纹,如蛛网般扩散,随即隐没。城门前守卫未觉异样,但整座万宝城的隐匿阵法已被激活,追踪气息尽数斩断。
楚瑶扶着他跨过门槛,身后队伍陆续进城。林越最后一个踏入,反手合上城门铁栓。老药立即上前,手中药囊虽空,仍从袖中掏出几粒灰褐色药丸分发给伤员:“含住,压住魔气反噬。”
“重伤者送北营医帐。”她声音沙哑却清晰,“寄生迹象明显的,隔离到东侧废院,不得靠近主阵节点。”
阵老靠在墙边调息,脸色灰白。他缓缓抬起拐杖,在地面轻点三下。三道微弱金光自城内各处亮起,与主城楼上的阵眼遥相呼应。防御体系重新接续,虽残缺,却已稳住根基。
赵坤从城主府快步赶来,黑袍裹身,眉宇间凝着冷色。“你们回来了。”他扫视众人,目光在洛玄手臂那蔓延的黑纹与猩红脉络上停留一瞬,“陨魔台……失败了?”
“成功拖延。”洛玄声音低沉,“但代价不小。我们需要两日休整,补给、药品、地图——通往剑渊秘境的地图。”
赵坤沉默片刻,点头:“药坊还有最后一批‘清魔散’原料,老药可去调配。至于地图……我手中有一份残卷,需以渊力激活。”
“我可以。”洛玄抬手,掌心黑金漩涡一闪即逝,“只要符文未被彻底封死。”
议事厅内烛火摇曳。洛玄褪去外袍,露出双臂狰狞黑纹,其间猩红脉络如活物游走。他坐下时,椅背发出细微裂响。
“我没有被吞噬。”他环视众人,“但我触到了天渊境的门。那背后是葬魔渊之心的洪流,若不能掌控它,我们连开启噬渊阵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楚瑶取出一枚传讯符,指尖注入灵力。符纸浮现一行字迹:“天剑门符文藏于‘剑渊秘境’,需‘同源体渊力’方可开启;突破天渊境,需‘葬魔渊之心的魔气’。”
厅内一片死寂。
林越冷笑:“天剑门把秘境封锁得铁桶一般,进去就是死局。”
“但他们不知道谁能真正开启它。”洛玄握拳,皮肤下的脉络剧烈跳动,“他们以为符文是锁,其实它是钥匙——只认我的体质。”
赵坤皱眉:“你现在的状态能承受那种力量?那些纹路……不是单纯的渊力侵蚀。”
洛玄坦然道,“那是共鸣。葬魔渊之心在召唤我,而我必须回应。”
苏清一直静坐角落,此刻开口:“玄阳宗方向传来异常波动。我安插在天玄城的眼线昨夜传回最后一道讯息:城中魔气浓度骤升,且有高阶天魔气息混杂其中。”
楚瑶立刻接话:“我刚收到最新传讯——玄阳宗主力正向天玄城集结,行进路线避开关卡,显然是秘密行动。”
“不是集结。”林越眼神锐利,“是献祭准备。秦烈最后一次现身就在北域,若他已被捕,宗主绝不会浪费这个机会。”
“他们会用他打开界膜裂缝。”苏清语气沉重,“一旦成功,天魔大军将长驱直入。”
洛玄闭目,体内黑金渊力与猩红脉络激烈冲撞。他没有睁开眼,只是缓缓说道:“所以我们不能等他们完成仪式。”
“但现在去就是送死!”老药突然抬头,“伤员未稳,药力未备,阵法残缺——你拿什么对抗整个玄阳宗?”
“拼速度。”洛玄睁眼,眸中金斑闪现,“他们以为我们溃败逃亡,需要喘息。我们就让他们继续这么想——然后,在他们最松懈的时候,突袭天玄城。”
“两日。”他站起身,语气不容置疑,“两日内恢复战力,拿到地图,配出足够药剂。第三日黎明前出发,直扑魔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