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余的魔化弟子呆立原地，随后一个接一个瘫软在地，再无动静。
洛玄拄刀而立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，指尖还在发麻。刚才那一击几乎榨干了他的力气，若再来一次，恐怕连站都站不稳。
楚瑶拖着枪走过来，检查最后两名昏迷弟子的脉搏，抬头道：“活下来了，神识稳定。”
林越收起弓，靠在断墙上，喘着粗气：“死了也好。这种活着，比死还难受。”
苏清走到洛玄身边，收剑入鞘，声音低沉：“我没来迟吧？”
“正好。”洛玄摇头，嗓音沙哑，“再晚十息，我们就全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苏清点头，从怀中取出一块漆黑令牌，上面刻着扭曲的符纹：“这是我在宗门密档里找到的。玄阳宗与天魔交易的据点，就在城主府地下的‘魔渊密室’。他们用活人炼核，把精魄封进渊核，再通过密室传送到天魔界膜之外。”
洛玄盯着那块令牌，眼神渐冷。
“难怪他们不怕我们夺符文。”他缓缓道，“对他们来说，真正的资源不在明面，而在地下。”
楚瑶擦去枪上的血渍，站到他身侧：“那就下去。”
林越活动了下肩膀，旧伤隐隐作痛，但他还是挺直了腰：“我带路，后院有通风口，能通到地牢外围。”
苏清环视四周，低声提醒：“府内必有重防，不可贸进。你们伤亡如何？”
洛玄扫了一眼队伍。十七人倒地，九人重伤无法行动，剩下八人也各有轻伤。战力折损过半。
“还能走的，六个。”他说，“其他人留此休整，由青冥弟子护送撤离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楚瑶握紧枪杆，“我能打。”
“我也留。”林越摘下破损的箭囊，扔在一旁，“破魔弓还能开三箭，够用了。”
苏清没说话，只是默默解下外袍，撕成布条，替一名伤员包扎手臂。
洛玄看着眼前三人，沉默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好。我们四个进去。”
他抬头望向前方。
城主府高墙矗立，门匾漆黑，檐角如钩。夜风吹过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在空地上打着旋儿。
没有灯光，没有守卫，安静得不像一座权贵府邸，倒像一座坟。
“走。”洛玄迈步前行。
楚瑶紧随其后，枪尖垂地。林越搭上新箭，目光锁定府门两侧暗哨位。苏清走在最后，手中青冥剑微颤，映着残月寒光。
四道身影贴着墙根移动，脚步轻缓，踏在碎石上几乎无声。
距离府门还有三十步。
二十步。
十步。
洛玄伸手按住门环，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。他回头看了三人一眼。
他们都点头。
他用力推开大门。
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，像是某种沉睡之物被惊醒。
门内庭院荒芜，杂草丛生，正厅大门虚掩，一道黑影投在门槛上，形状诡异。
洛玄跨过门槛。
一只乌鸦从梁上惊起，扑棱棱飞向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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