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怪魔气这么浓。”林越收弓入背，手仍按在箭袋上，“每一步都踩在阵眼上，谁进来谁就是祭品。”
楚瑶举灯照向前方，灯光竟被空气中一层薄雾挡住，散成朦胧光晕。“前面还有百步，阶梯越来越陡，尽头有光。”
“血色的光。”洛玄眯眼望去。
那光幕悬在通道尽头，像一层流动的膜，泛着暗红光泽，隐约可见内部有黑影游动。空气中的魔气浓度陡增，避魔灯的光芒开始颤抖，如同风中残烛。
“不能再耽搁了。”洛玄站直身体，抹去手臂血迹，“把三人抬上担架，两名深度感染的放在中间，老药贴身护着。林越断后，楚瑶持灯开路，苏清与我并行。”
没人说话，只有行动。
楚瑶点头，枪交左手，右手提灯往前迈步。林越检查弓弦，退到队尾。老药迅速用布条将两名被封针的弟子绑在背上，药箱斜挎胸前。苏清持剑贴墙而行，目光始终不离两侧石壁。
洛玄走在最前，手掌贴着腰间刀柄，黑金渊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。他能感觉到，体内的渊墟同源体正与周围环境产生共鸣，像是钥匙接近了锁孔。
阶梯开始上升，每一步都更沉重。
走到中途，洛玄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楚瑶回头。
他没答，而是蹲下身，手指抚过地面刻痕。那纹路并非天然形成，而是人工镌刻，深浅一致，走向规律。
“这不是阵基。”他低声道，“这就是阵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林越皱眉。
“整个通道，就是一座活着的阵。”洛玄站起身，眼神锐利，“那些浮雕不是装饰，是符文节点；那些晶石不是照明，是能量枢纽；我们刚才走过的每一步，都在激活它。”
“玄阳宗不是把天玄城改造成据点。”苏清接话，声音微颤，“他们是把整座城，建在‘噬渊阵’之上。”
“所以才会抓活人炼核。”楚瑶握紧枪杆，“用血肉喂阵，才能打开通往天魔界的门。”
洛玄不再多言，只道：“加快脚步。”
队伍重新前进，步伐更快，却更加谨慎。每一步都由楚瑶先以枪尖试探地面，确认无异后再通行。老药背着两人，呼吸渐重，却一声不吭。
终于，最后一段阶梯出现在眼前。
十级石阶，通向那道血色光幕。光幕之后，便是魔渊密室的入口。
洛玄踏上第一级台阶。
刹那间，整个通道震动了一下。
石壁上的浮雕人形眼睛齐齐睁开，全是赤红瞳孔。空中魔气翻涌，凝聚成模糊人脸，无声嘶吼。
“快！”洛玄低吼。
众人加速冲上台阶。
就在踏上最后一级的瞬间，洛玄猛然回头。
身后通道深处，那两道未闭合的裂缝中，又有数只黑色魔手缓缓伸出，抓向虚空。
他握紧刀柄，黑金渊力在掌心流转。
楚瑶举灯照向血色光幕，银光与红光相撞，发出滋滋轻响。
苏清低声说：“这门后面，就是天魔血阵。”
林越拉开弓弦，箭尖对准光幕中央。
老药喘着气，将背上两人轻轻放下。
洛玄站在最前，目光穿透血光，望向那扇门后的世界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：“准备破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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