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玄左眼猩红纹路一闪而逝,掌心漩涡骤然扩张,黑金渊力自经脉奔涌而出,在身前凝成双层屏障。他五指张开,指尖震颤,体内渊墟同源体疯狂吞噬四周魔气,将那股暴烈能量尽数转化为己用。
墨煞抬手,一道黑色刀气横斩而出。
刀气未至,空气已如纸帛撕裂,发出刺耳锐响。屏障边缘瞬间扭曲,第一层漩涡崩解,化作碎光四散;第二层仅支撑半息,便轰然炸裂。冲击波正面轰中洛玄胸膛,他整个人倒飞出去,接连撞断三根石柱,脊背狠狠砸进岩壁,口鼻喷血。
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。
他单膝跪地,左手撑住地面,右手仍死死指向墨煞方向。经脉寸寸撕裂,渊力运转滞涩如淤泥,但他没有倒下。
墨煞迈步前行,一步踏出十丈距离。脚下阵法残纹噼啪炸裂,地底埋设的破魔弩机关尽数失效。他看也不看两侧崖壁,只朝谷中央走去。
林越从山壁凹处探出身形,右肩塌陷,却仍咬牙搭上最后一支渊力箭。弓弦拉满,箭尖凝聚一点黑芒,直射墨煞后颈。
箭矢离弦,破空而至。
墨煞头也不回,肩甲一震,一道魔气弹反向激射。两股力量在空中对撞,林越的箭当场粉碎,反冲之力将他整个人掀下山崖。一名弟子扑出接应,才未让他坠入深渊。
楚瑶盘坐于碎石堆中,双手结印,地面灵藤暴起,缠向墨煞双腿。粗如手臂的藤蔓层层绞紧,试图限制其行动。
墨煞低头,脚踝微动。
藤蔓寸断,碎片如刀片飞溅。反震之力直冲楚瑶心脉,她喉头一甜,鲜血喷出,双眼翻白,昏死过去。
阵老挣扎起身,手中玉钉染血,颤抖着插入阵心石裂痕。他口中念咒,残阵微光再起,试图重新牵引地脉之力。
墨煞一脚踩下。
阵心石爆裂,碎片扎入阵老胸口。他仰面栽倒,鲜血从耳鼻汩汩涌出,再无声息。
雷刚怒吼一声,持巨锤从侧翼冲来。锤影如山,裹挟风雷之势砸向墨煞腰腹。
墨煞转身,抬手一挥。
刀气掠过,巨锤从中断裂,余势不减,将雷刚劈飞数十丈。他撞上崖壁,滑落在地,生死不知。
老药拖着药箱爬行至洛玄身边,手指颤抖地打开丹瓶,欲喂他服下续脉丹。药丸刚触唇边,一道魔气扫过,丹瓶炸裂,粉末混着血水洒在岩地上。
洛玄抬手,止住老药动作。
他缓缓站起,双脚深陷碎石之中。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内腑剧痛,仿佛有无数锯齿在体内搅动。但他双目依旧盯着墨煞,不曾移开。
墨煞停步,距洛玄十步之遥。
“你还能站?”声音冷如寒铁。
洛玄不答。他咬破舌尖,血腥味弥漫口腔,神志为之一清。双手颤抖结印,残存渊力汇聚掌心,凝成一道细薄气刃。黑金色光芒微弱闪烁,如同风中残烛。
墨煞轻笑。
他抬起右手,魔渊刀尚未出鞘,仅凭刀势便压得空气塌陷。气刃迎上,未及接触便寸寸瓦解。余波扫过,洛玄再次被掀飞,背部重重嵌入岩壁凹陷处,四肢无力垂落。
老药扑上前,用身体挡住他,双手撑地,嘶声道:“别……不要再来了!”
墨煞缓步逼近,靴底碾碎石屑,发出刺耳摩擦声。他俯视岩隙中的洛玄,眼中无怒无喜,唯有漠然。
“蝼蚁筑墙,挡天倾之势。”他低语,“你以为聚几个废物布个残阵,就能阻我?”
洛玄嘴角抽动,似要开口。
墨煞抬手,掌心凝聚一团漆黑魔气,缓缓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