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,目光更冷。
“这一阵,我替你守。”他低声道,随即深吸一口气,将体内最后一丝渊力抽出,尽数压入阵心。
嗡——
阵核剧烈震鸣,三枚核心符文光芒大盛,交织成网。噬魔光罩亮度暴涨,范围向外推出五里,覆盖十五里方圆。低阶天魔触之即焚,中阶天魔也不敢轻易靠近。阵法终于进入自主运转状态,发出低沉轰鸣,宣告初步启动完成。
墨煞悬浮高空,被光罩排斥之力逼退数百丈。他盯着下方阵眼处的身影,眼中怒火翻腾,却不再贸然强攻。他知道,阵法已经跨过最关键的门槛,强行突破只会被反噬重创。
他缓缓收刀,冷视战场,一言不发。
阵眼下,楚瑶躺在弟子怀中,左臂断骨外露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。林越靠在断岩边,右肩贯穿伤不断渗血,破魔弓碎成数截,散落在脚边。他抬头望着光罩,眼神疲惫,却透着一股狠劲。
剑心长老拄剑而立,剑刃崩缺三寸,嘴角血迹未干。天剑门宗主站到他身旁,肩头一道裂口,衣衫染红,仍挺直腰背。李长老清点伤亡,声音沙哑:“云松弟子轻伤十七人,三人断骨,两人内腑受损……还能战。”
洛玄依旧跪在阵眼中央,双手贴地,双目紧闭,脸色惨白如雪。他呼吸微弱,指尖还在微微抽搐,显然耗损极重。可他的手没有离开阵眼,身体也没有倒下。
风卷着灰烬掠过战场,光罩静静悬浮,吞噬着残余魔气。远处天魔大军停滞不前,高空墨煞身影矗立,如同一尊黑铁雕像。
李长老走到阵老身边,低声问:“还能撑多久?”
阵老抬眼看了看阵心,又看了看洛玄,声音微弱:“阵已稳,他只要不松手,就能持续运转。但……他撑不了太久。”
李长老沉默,握紧了剑柄。
剑心长老迈步上前,站在阵眼前方,与天剑门宗主并肩而立。两人谁也没说话,只是静静望着高空。
洛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眼皮掀开一条缝,目光扫过四周。
楚瑶还在咳血,林越靠着岩石喘息,阵老伏在地上补纹,剑心长老和天剑门宗主背对着他,像两座山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焦黑,指节破裂。
然后他重新合掌,按回阵眼。
光罩微微一震,亮度又涨了一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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