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阵裂了半丈宽的口子，像被巨兽啃过一口。林越站在阵眼边缘，左手按着右臂伤口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，砸在阵纹上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，黑烟立刻冒起来。他没管，眼睛死盯着那道裂痕，里面透出的魔气正一缕缕往外钻，像是有东西在对面吸。
“盾牌往前！别留空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十几名守阵弟子拖着残破的铁盾冲上去，把缺口勉强堵住。可才撑了不到十息，轰地一声，一只天魔从裂口中撞出来，浑身漆黑如铁，利爪直接撕开一面盾牌，抓起一个弟子就往空中甩。那人还没叫出声，脑袋已经撞在岩壁上，当场没了动静。
林越抬手就是一箭。
渊力灌注的箭矢破空而出，钉进那只天魔胸口，炸开一团黑雾。它惨叫都没来得及发，身子就被后续三支箭接连射穿，轰然落地。他没停，连续拉弓，每箭都带出一道黑血，又有五只天魔倒下。
“二十只了。”他喘着气，手指扣在弓弦上微微发抖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赵坤带着人到了。五百城卫军列成三排，手持古铜色大盾，盾面刻着褪色的符文。他们动作整齐，迅速在护阵外侧结成盾阵，将剩余缺口全部封死。
“避魔盾归位！”赵坤大喝。
所有人同时将灵力注入盾中，那些符文一闪，泛起一层淡青光幕，与护阵残余能量接在一起。裂痕处的魔气顿时被压回去几分，波动也稳了些。
林越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来了。”
“传讯符到的时候，我在城门口点兵。”赵坤抹了把脸上的灰，“楚瑶那一道红光升天，我就知道出事了。”
他走到护阵节点前，蹲下查看。那里有个凹槽，原本嵌着一块灵石，现在只剩半截焦黑的残渣。“灵气源断了，靠临时注入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能撑多久？”
“半个时辰。”赵坤站起身，脸色凝重，“再长，阵基会反噬，连我们带进去的灵力都会变成突破口。”
林越点点头，转身走向阵侧的木箱，掀开盖子取出一卷绷带。他用牙咬住一头，右手绕过脖子缠上左臂，动作干脆利落。血还在渗，但至少不再往下淌。
“你伤得很深。”赵坤皱眉。
“不碍事。”林越迅速系紧打好绳结。
远处传来密集撞击声，盾阵开始晃动。第一波天魔退了，第二波又来了，这次不止百只，密密麻麻挤在护阵外，疯狂拍打冲击。更有几只攀上高处，从上方俯冲砸落，震得地面直颤。
“它们盯准了阵眼。”林越抬头看天，“知道这是核心。”
“那就守住。”赵坤抽出腰间短刀，插进护阵节点旁的缝隙，“我引灵力进去，你指挥防线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道黑影猛然扑来，是领头的天魔将领，身形比普通天魔高出两倍，背后生着残破骨翼。它一爪扫向赵坤后背，却被一面横飞而来的盾牌撞偏，落地时踩碎三块阵砖。
林越一箭射出，被它抬臂挡住。箭尖在臂甲上炸开，却只留下一道白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