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刀锋落下的瞬间，洛玄睁眼。
目光如刃，直刺墨煞。
那一眼，没有怒，没有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墨煞的动作顿了一下，不是因为怕，而是因为他看到了——洛玄的丹田处，黑金二色光芒流转，漩涡已稳，力量已成。
突破完成。
但洛玄依然没动。他不能动。哪怕现在有一战之力，他也必须留在阵中，完成最后的能量沉淀。这是生死一线的博弈——动，则前功尽弃；不动，则任人宰割。
墨煞的刀停在半空。
他盯着洛玄，忽然笑了：“你很聪明。知道现在不能动。”
他缓缓收刀，退后一步。“我不杀你。我要你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。”
他转身，走向楚瑶。
脚步沉稳，毫无迟疑。
洛玄的手指攥紧了符文边缘，指节发白。他能感觉到体内力量在沸腾，每一寸血肉都在叫嚣着要出手。但他不能。他必须忍。这是唯一的路。
墨煞走到楚瑶身边，低头看着她。刀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，声音低沉：“你是第一个敢用身体挡阵的人。可惜，不值得。”
楚瑶咳了一声，血沫从嘴角溢出。她抬头，眼神却没软：“你……杀不死信念。”
墨煞眯眼，刀锋微压。
就在这时，洛玄的声音响起。沙哑，却稳：“你错了。”
墨煞回头。
洛玄坐在阵中，背脊挺直，目光如铁：“她不是一个人挡。”
墨煞冷笑：“还有谁？林越？剑心？他们连站都站不稳。”
“不是他们。”洛玄缓缓抬起一只手，掌心朝上，黑金二色在掌心流转，“是这阵。是这渊。是我。”
他声音不大，却像锤子砸在石头上，一声声敲进人心。
墨煞沉默了一瞬，忽然大笑：“好！好一个‘是我’！那你就好好坐着，看我怎么毁掉你所有坚持的东西！”
他举刀，对准楚瑶头顶。
刀光蓄势。
洛玄的手指猛然按进符文裂缝。黑金漩涡在他体内加速旋转，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阵心扩散开来。天地间的魔气微微震荡，仿佛有某种东西正在苏醒。
墨煞的刀停在半空，眉头一皱。
风停了。
灰烬悬在空中。
楚瑶艰难地睁开眼，看向阵中的身影。
洛玄闭上了眼。
他没再说话。但所有人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