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煞站在原地，魔甲裂痕扩大，丹田处黑气流转不定，显然受创不轻。他盯着楚瑶，眼神阴冷：“一个将死之人，也敢插手此战？”
“将死？”楚瑶冷笑，哪怕声音发抖也不退，“那你先杀了我试试。”
她双手再次抬起，虽灵力几近枯竭，但仍试图结印。可指尖刚动，便一阵抽搐，经脉撕裂般的痛感让她膝盖一软。
洛玄伸手扶住她肩头，低声道：“交给我。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情报归我，出手归你——这才是我们的打法。”
洛玄顿了顿，点头：“好。”
下一瞬，他气息暴涨，黑金漩涡在体内高速旋转，渊力与魔气交融无碍，整个人如同渊墟化身。他不再急于进攻，而是缓缓前行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裂纹便随其延伸。
墨煞握紧魔渊刀，眼神凝重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决战才刚开始。
而此刻，楚瑶站在洛玄侧后方半步距离，双手虚抬，尽管无法再催生藤蔓，但她仍在感知战场气机流动。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墨煞丹田方位，那里魔气波动仍未平复。
“左侧偏下三分……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洛玄耳中，“他调息时会有半息停顿。”
洛玄脚步微调，身形略沉。
墨煞察觉异样，立即横刀戒备。
可就在他调整姿态的瞬间，洛玄动了。
不是直线突进，而是斜掠而行，避开正面防御最强区域，直扑其左肋空档。
墨煞反应极快，立刻转身挥刀，可动作到底慢了半拍。
洛玄五指成爪，渊力压缩至极致，一击穿刺！
噗——
黑金利芒破甲而入，直抵丹田裂痕深处。
墨煞瞳孔骤缩，整条手臂麻痹，刀锋脱手坠地，砸起一片灰烬。
他踉跄后退，单膝跪地，口中不断涌出黑血，抬头看向洛玄，又扫向楚瑶，声音沙哑：“原来……真正的杀招，是你的眼。”
楚瑶靠着一块残碑站立，胸口起伏剧烈，闻言只是冷冷道：“我看透的，从来都不是你有多强，而是你怕什么。”
洛玄收回手，黑金光芒在指尖缓缓散去。他站在墨煞面前，没有补刀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这个曾一度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敌人。
风从陨魔台边缘吹过，卷起焦土与灰烬。
远处阵眼处，残存的聚魔阵微微闪烁，金线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变化。
楚瑶缓步向前，走到洛玄身边，低声说：“阵要塌了，得加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洛玄点头，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够到下一波敌人来之前。”她笑了笑，笑容虚弱却坚定。
两人并肩而立，背对残阵，面对重伤未死的墨煞，气息沉稳，毫无松懈之意。
战斗尚未结束。
反攻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