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玄一步踏出，黑金色渊力自丹田涌遍全身，掌心凝聚出一柄气刃，刃身漆黑，边缘泛着金纹。他疾冲上前，气刃直劈面门。
墨煞仓促抬刀格挡，“铛”一声巨响，火星四溅。他退了半步，脚下裂缝崩开。
楚瑶咬牙撑起身子，指尖再结印。最后一条藤蔓从断碑后破土而出，如鞭抽打，死死缠住墨煞左腿。她喉咙发甜，嘴角渗血，可手没松。
洛玄借势欺身，气刃横斩，直取其右肋旧伤。
“嗤——”
魔甲应声裂开，黑血喷出。裂痕顺着甲片蔓延，整片右胸铠甲几乎离体。
墨煞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刀插进土里才没倒下。他抬头，赤红双眼死死盯住洛玄，喘得像破风箱。
“你的大军已败。”洛玄站在他面前，气刃抵住其咽喉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砸地，“你还想为谁而战？”
“闭嘴……”墨煞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“你主子没来救你。”洛玄冷笑，“你带来的兵，死的死，逃的逃。你现在孤身一人，连退路都没有。”
墨煞猛地抬头，眼中怒火未熄，却藏不住一丝茫然。
“你不是先锋吗？”洛玄逼近一步，气刃压得更低，“不是要踏平这里吗？怎么，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？”
“我……还没输！”墨煞怒吼，试图拔刀起身，可左腿被藤蔓死死缠住，右臂铠甲碎裂，动作僵滞。
“你输了。”洛玄声音沉下来，“从你选择强攻那一刻就输了。你不该低估我们的人心。”
远处，赵坤的号角再次响起，短促有力。城卫队已完成推进，正在加固防线。剑心长老带人清理残敌，李长老收起铜铃，走向阵眼。云松弟子疲惫却挺直脊背，老药拎着药箱往前线走，边走边喊：“还有能动的没？补一口丹，接着守！”
林越站在后方高坡，包扎手臂的布条刚系好，目光扫过战场。他看见洛玄持刃对峙墨煞，看见楚瑶靠碑喘息，看见赵坤的盾阵如墙立定。
他呼出一口气，低声说：“反攻……成了。”
洛玄盯着墨煞，缓缓收回气刃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也别想再动。”
墨煞跪在原地，魔刀插土，头垂着，呼吸沉重。铠甲缝隙中逸散的黑气越来越稀薄，像是燃尽的炭火。
风卷起灰烬，掠过阵眼。
护盾残膜仍在洛玄身前浮动，黑金色微光忽明忽暗。
他的手，依旧按在丹田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