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，环视众人：“谁有疑问？”
剑心长老皱眉：“为何不主动出击？等他们来，不如先断其爪牙！”
“敌人不在外面。”洛玄摇头，“而在虚空背后。我们现在冲出去，等于把阵眼空出来。天魔皇只要察觉我们在修阵，就会提前引爆裂缝。我们必须让他以为——我们还在忙着抢地盘、争渊核、内斗不休。”
楚瑶接话：“所以我们现在越安静，越有序，他们就越放松。等阵成那一刻，才是真正的进攻。”
林越冷笑一声：“那就让他们睡个好觉。我这边粮草、丹药、兵器清单已经列好，三个时辰内全部分发到位。谁敢临阵退缩，物资直接扣减，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赵坤抱拳：“万宝城界碑系统早已就绪，我亲自坐镇魔心台观测所，风吹草动，即刻传讯。”
阵老拄着拐杖上前一步：“符文修补交给我。虽说我这把老骨头没见过完整版噬渊阵，但祖上传下的阵纹拓本还在，拼一拼，够用。”
洛玄点头，将天渊镜轻轻放在阵眼中央的凹槽中。镜面微微一震，竟与地面纹路隐隐呼应。
“那就动起来。”他说，“没有多余的时间了。这一战，不为名，不为利，只为身后那些再也经不起一场战火的普通人。”
众人抱拳行礼，转身散去。
脚步声渐远，风沙重新落定。
洛玄没有动。
他缓缓蹲下身，指尖抚过天渊镜冰冷的表面。镜中依旧漆黑，却仿佛映出了苏清最后倒下的身影，墨影消散前那一句“时机到了”，还有无数倒在阵眼前的年轻面孔。
他低声说：“苏清长老、墨影……还有所有牺牲的弟子，我终于要启动噬渊阵，封印界膜了——你们的牺牲，不会白费！”
风掠过他的衣角，卷起一缕尘沙，像是回应。
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眸光如铁。
远处，楚瑶正指挥弟子栽下第一根雷击木桩，赵坤带队奔赴魔心台，林越翻开物资册子高声点名，剑心长老提剑巡视边界，阵老与李长老蹲在符文残迹前争论笔顺。
所有人都在动。
只有他站着。
手握天渊镜，脚踏阵眼中心，背对残阳，面朝深渊。
天地肃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