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中环繁华的街头,程轲望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,心中那份因外汇管制而生的烦躁愈发强烈。
2384万人民币在内地堪称巨款,可在这全球金融中心港岛,却像被无形枷锁束缚,难以施展拳脚。
他脑海中闪过张仲发温和却偶尔流露出疲惫的面容,随即用力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,”他对自己说,“哥哥自己已是泥菩萨过江,情绪时好时坏,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。重生一世,若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,岂不白活了?”
他深吸一口港岛夏夜湿热的海风,决定暂时抛开烦恼,好好体验一下这座国际都市的夜生活。
信步由缰,不知不觉间走入一条坡度不小的街道,震耳的音乐声、喧哗的笑闹声和混合的酒香扑面而来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兰桂坊。程轲好奇地打量着两侧风格各异的酒吧,从充满英伦风情的pub到闪烁着迷幻灯光的地下club,应有尽有。肤色各异、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们或倚门谈笑,或相拥而入。
令他稍感郁闷的是,那些殷勤拉客的“黑西装”们似乎都默契地忽略了他这个独自一人的年轻面孔。
正当他自嘲是否看起来不像个潜在消费者时,一阵香风混杂着酒气袭来,一个温软的身体不偏不倚地撞在他胳膊上。
程轲低头一看,是一个画着浓重烟熏妆、穿着黑色吊带和热裤的女孩,眼神迷离,显然已有几分醉意。
“弟弟~”她声音带着黏腻的尾音,仰头看着程轲,手指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臂,“这么小年纪,就一个人跑来兰桂坊体验人生乐趣了?”
程轲稳住身形,笑了笑:“姐姐看着也不大嘛,这地方难道还按年龄发门票?”
“小弟弟嘴还挺甜~”女孩轻笑一声,身体又靠近了些,
“那...要不要找个安静的地方,帮姐姐仔细检查一下,看看姐姐到底大不大?”话语里的暗示露骨而挑逗。
程轲心跳漏了一拍。
这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来得猝不及防。正当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,一声暴喝在身后响起:“扑街仔!把你的脏手从我马子身上拿开!“
一个穿着花衬衫、满身酒气的青年怒气冲冲地扑过来,抡拳就打。
程轲重生后增强的反应神经此刻显现出优势,他轻巧侧身躲过,顺势一绊,对方直接摔了个狗啃泥。
“盛公子,火气这么大?”程轲认出对方是某个娱乐版常客的明星儿子,可他依旧俯视着地上的纨绔子弟。
盛吾明爬起身,酒醒了大半。看清程轲镇定自若的脸,又听他叫破自己身份,嚣张气焰顿时矮了半截。“你...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,”程轲蹲下,拍了拍对方的脸,“重要的是,记着以后眼睛别长在头顶上。”说完,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,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。
经过这番冲突,程轲对兰桂坊的兴致已然阑珊。
正准备离开,夜空中炸开的烟花吸引了他——那是纪念申奥成功一周年的维港灯光烟花秀。他随着人流朝海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