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轲感觉自己成了一尊移动的冰雕,四肢僵硬,连转动脖子都异常困难,思维迟钝得如同生锈的齿轮,需要很久才能反应过来外界的动静。
?他不得不再次停下脚步,在一处背风的冰岩下支起帐篷。没有食物,没有热水,帐篷里和外面一样寒冷,唯一的作用就是挡住肆虐的寒风。
他蜷缩在睡袋里,拼命运转体内仅剩的一丝内息,试图产生些许热量。可劲力流转得如同即将干涸的溪流,缓慢而微弱,根本无法抵御那彻骨的奇寒!?
寒冷如同无数根冰针,穿透了睡袋,穿透了羽绒服,直钻骨髓!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剧烈打颤,“咯咯”作响,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刺耳。
意识在寒冷与缺氧中逐渐模糊,幻觉纷至沓来——他仿佛看到了前世温暖的书房,书桌上放着冒着热气的茶;看到了陆霏明艳的笑脸,正朝他挥手;甚至看到了姜晚吟那双带着破碎感的眼眸,正担忧地望着他……?
“不行!不能睡!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了!”?
他用强大的意志力强行支撑着,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,疼痛带来了片刻的清醒。
他就这样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反复挣扎,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。?
这一夜,是生命与绝对零度的残酷角力!他那点微弱的生命之火,在贡嘎的狂风中,摇曳欲灭,却始终没有彻底熄灭。
?不知是第几个黎明,天空泛起了鱼肚白,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,照在冰川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。
程轲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和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丝内息,竟硬生生挣扎着爬出了帐篷,继续向上攀登。
?他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,只知道机械地挪动脚步,每一步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。
当他再次停下时,抬头望去,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爬到了近7300米的高度——距离贡嘎主峰7556米的高度,只剩下不到300米的距离!
?狂风卷着坚硬的雪粒,如同砂纸般抽打着他早已麻木的面庞,疼得他毫无知觉。脚下是翻涌的无边云海,白茫茫一片,看不到尽头,站在这里,宛如置身天界,下方的山峦都成了渺小的土丘。
?抬头望去——那金字塔般的顶峰雪檐,在薄透如纸的湛蓝天空下,闪烁着纯净、圣洁到令人窒息的光芒,仿佛触手可及!?
程轲死死盯着那片光芒,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,想要发出声音,却只能挤出几道微弱的气流。
?只差一点……只差最后一点了!?可他的双腿如同灌了千钧铅块,再也难以抬起,喉咙干渴得快要冒烟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,肺部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体内的内息已经几乎停滞,连最基本的运转都做不到,可那股吸引他而来的能量感应,却骤然变得无比清晰,如同在耳边呼唤,强烈得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抖!?
“上……去……”?
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,用尽最后残存的气力,颤抖着抬起脚,朝着那片象征着终极答案的圣洁之光,迈出了步伐!?
每一步,都如同踩在刀尖之上,每一步,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,可他眼中的火焰,不知为何,竟再次燃烧起来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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