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犹记得那年我们都还很年幼
而如今琴声幽幽我的等候你没听过……」
琵琶声和戏腔拧成一股绳，像条巨龙，撞向那堵厚厚的墙。
奇迹发生了——
隔壁的电音突然乱了节奏，重低音鼓点明显慌乱起来，像是被这股子锐气冲得措手不及。有那么几秒，隔壁甚至停了，只剩下一号棚里的琵琶声和歌声，在空气里畅快地流淌。
「好！」谭盾忍不住低喝一声，控制台的屏幕上，琵琶的声波图谱像座山，稳稳地压过了渗透进来的电音杂音。
刘德海越弹越尽兴，最后索性放下乐谱，即兴来了段《十面埋伏》的节选，琴声激烈如战场厮杀，听得林辰热血沸腾，戏腔也拔高了八度，与琵琶声一起，冲破了录音棚的禁锢。
隔壁彻底没了声音。
一曲终了，棚里静了几秒，随即爆发出掌声——谭盾拍着手，助理们也忘了规矩，跟着叫好。刘德海抹了把额头的汗，看着林辰，眼里全是欣赏：「小子，有种！这才是国风该有的底气！」
没过多久，助理又跑了进来，脸憋得通红：「谭先生，隔壁……隔壁的人跑了，说设备出问题，今天不录了。」
众人相视一笑。哪是什么设备问题，分明是被琵琶声和戏腔「打」跑了。
林辰拿起手机，发现微博上已经炸开了锅。不知是谁泄露了消息，#国家大剧院录音棚琵琶战电音#的词条冲上了热搜，下面全是网友的脑补：
「画面感来了！一边是琵琶戏腔，一边是电音噪音，想想就带感！」
「肯定是联盟的人故意使坏，结果被老祖宗的智慧按在地上摩擦！」
「突然觉得电音好吵……还是琵琶听着舒服，有魂儿！」
甚至有音乐博主扒出了刘德海先生的履历——「国宝级琵琶演奏家，曾在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出，让西方观众为中国民乐疯狂」，评论区瞬间变成大型「认亲现场」：
「原来是刘老！难怪能把电音干趴下！」
「这阵容，联盟的新人怕是吓破胆了吧？」
林辰看着这些评论，心里暖暖的。他望向窗外，国家大剧院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，像一面镜子，照出资本的狭隘，也照出传统的力量。
谭盾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「录得很好，后期不用怎么修，这股子劲儿，修不掉也不能修。」他顿了顿，递过来一张名片，「这是我的私人电话，以后有新作品，随时找我。」
刘德海也把琵琶递过来：「这把琴借你用，录完记得还我——可别让它沾了那些乱七八糟的电音味儿。」
林辰接过琵琶，指尖触到冰凉的琴弦，却感觉像握住了一团火。
他知道，这场录音棚里的较量，赢的不只是他自己。
是那些被叫做「老掉牙」的民乐，是那些被嘲讽「过时」的戏腔，是所有藏在时光里，却从未真正沉默的国风魂。
而这，仅仅是开始。
资本想靠噪音掩盖的，他就要用最清亮的琵琶声，最铿锵的戏腔，一点一点，全给它唱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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