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音音乐节的海报,像块巨大的牛皮癣,贴满了城市的每个角落。
海报上,赵宇的银灰色头发占据了C位,旁边是一串流量明星的名字,个个妆容精致,唯独在最不起眼的角落,用极小的字写着:「特设国风表演区(需持民乐乐器入场)」。
底下还有行注释:「该区无主舞台灯光,无专业音响,限乐器音量≤60分贝」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哪是「特设」,分明是「流放」。
星耀唱片的张涛在采访里说得更露骨:「国风音乐有它自己的受众,总不能让听电音的年轻人,被迫听老祖宗的调子吧?设置隔离区,是对双方都负责。」
这话一出,全网炸了。
「什么叫被迫听?国风招谁惹谁了?」
「资本嘴脸太难看了,这是明着歧视!」
「林辰刚在榜单上赢了,他们就来这手,够阴的!」
林辰看着新闻,手指攥得发白。他想起刘德海老人说的「民乐不是只能在胡同里唱」,想起梅葆玖先生那句「传统不是藏起来的古董」。
这时,系统提示音响起:
【触发「非遗守护任务」:打破「国风隔离区」歧视,让非遗乐器登上主舞台。任务奖励:百年老唢呐(附带《百鸟朝凤》改编权),解锁「民乐穿透力」被动技能。】
唢呐?
林辰愣了一下。这乐器素有「乐器之王」的称号,穿透力极强,民间甚至有「唢呐一响,百乐退让」的说法——用它来破这「60分贝」的限制,简直是绝配。
音乐节当天,林辰揣着系统奖励的百年老唢呐,挤在汹涌的人潮里。
主舞台那边,电音轰鸣,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,赵宇正对着台下嘶吼,粉丝的尖叫震耳欲聋。而在场地最边缘的「国风隔离区」,只有寥寥十几个民乐爱好者,围着个破旧的临时台子,有人弹琵琶,有人拉二胡,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还得时刻提防保安过来「测音量」。
「小伙子,别费劲了。」一位拉二胡的大爷叹了口气,「资本定下的规矩,咱们拗不过。」
林辰没说话,只是摸出唢呐,轻轻吹了个试音。
「嘀——」
一声清亮的唢呐声,像道闪电划破嘈杂,瞬间压过了隔离区周围的人声。旁边的保安立刻走过来,厉声呵斥:「没看到规定吗?音量超了!赶紧收起来!」
林辰看着他,突然笑了:「规定?谁的规定?」
「当然是音乐节主办方的规定!」保安伸手就要夺唢呐。
就在这时,主舞台那边突然一阵骚动。赵宇的表演结束了,下一个是位电子音乐制作人,正准备上台,台下却有人开始起哄:
「我们要听《东风破》!」
「把林辰叫上来!」
「什么隔离区?狗屁规定!」
显然,不少人是冲着林辰来的。
张涛坐在后台,脸色铁青地看着监控:「把那些闹事的全清出去!加强隔离区的安保,别让那姓林的搞事!」
可他话音刚落,监控画面里就出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——
林辰抱着唢呐,突然冲出隔离区,朝着主舞台的方向狂奔。保安想拦,却被一群自发围上来的观众挡住:「让他过去!凭什么不让民乐上主舞台?」
混乱中,林辰已经冲上了主舞台的侧台。电子音乐制作人刚要开口,就被林辰一把按住了调音台。
「借你的台子用用。」林辰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